諸葛範拾了一柄長戟,怒吼著往前擲去。又有二三個狄人,被連連穿透身軀,倒在了雪地上。
“東家,那老頭兒也跳河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徐牧沉下聲音,讓人匆匆收了鐵弓,便想著繞開附近。剛走出幾步,他又突然想起了什麼,急忙回了頭。
正好,發現縮在地上,抱著頭的尤文才,正詭異地往這邊看來。
“所有人,立即搜尋叛賊餘黨!”
“殺我大紀友邦者,當斬!”一個隨軍的老太監,尖聲大喊。
徐牧皺了皺眉,終究沒有逗留下去,領了司虎幾個,小心攀上了屋簷,去到了街路的另一邊。
“牧哥兒你說,這些俠兒是不是傻,一百人便敢來伏殺。”司虎悶悶地開口。
說實話,徐牧也有些猜不透,即便是伏殺,也該選更適合的地方,在朱雀大道那裡,離著皇宮這麼近,馳援又來得快,這不是自尋死路麼。
“東家,到城門了。”
徐牧皺住眉頭,不出他所料,由於北狄使臣被伏殺的事情,城門已經緊閉了。
救災救民磨磨蹭蹭,反倒是保護狄人,快得不像話。
殊不知,狄人是養不熟的白眼狼,只需要帶回了八萬降軍,再過一段時間,必然再度犯邊。
“東家,我等怎辦。”
徐牧猶豫了會,目前的情況來看,他們還沒被發現,但待在長陽城裡,終歸不是個辦法。
而且依著這些狗官軍的脾性,為了狄人使臣的事情,定然會細細盤查,若是一著不慎——
“小東家,隨我出城走走。”這時,一道委頓的身影,緩緩踱了過來。
徐牧抬頭來看,臉色微微錯愕。
在他的面前,病入膏肓的袁陶,不知何時走到了身邊。顧鷹嘆著氣,也開口打了聲招呼。
“多謝……小侯爺。”
袁陶並未答話,用手帕捂著了嘴,裹了大氅,帶著徐牧幾人,便往城門走去。
那一頭的霜雪白髮,落在徐牧的眼底,不免又是一陣心酸。
守城的幾隊官軍,將兩個要出城的富商踹飛之後,正要回身來罵,當發現來人是袁陶,一個兩個的,盡皆是滿臉驚愕。
“開城門。”袁陶抬了頭,小聲開口。
聲音很低,卻讓幾隊官軍,根本不管不顧,急急把城門推開。
邁著腳步,一行人錯身走過之時,一位官頭模樣的人,急忙遞了一個手爐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