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別胡說了。”常四郎神色不滿,“你早年間父母俱亡,和你那位怪物弟弟,是偷吃偷喝長大的。我也就奇怪,北狄打望州那會,你整個就變了樣,腦子開竅,變得聰明和好膽了。”
徐牧微微皺眉,他雖然知道常四郎在查他,卻從未想過,查得這麼徹底。
“常少爺想說什麼。”
“如果,小陶陶哪一天死了,你會如何?”
“不如何,過自己的日子。”
常四郎淡淡一笑,“你又在藏著掖著。整個王朝,八個定邊大將軍,至少有六個,在等著小陶陶毒發身亡。”
“你查不出,也查不了,到底是誰下的毒,說不定這份毒,還是這幫子的狗東西,一人湊了二兩銀子,跑去西域買的。”
“小陶陶威名在外,只要他願意,出了長陽城去西北疆,振臂一喊,至少能再湊十萬大軍。”
“都想他活著,但又希望他死。”
“你呢。”徐牧面色發沉。
“放心,我沒湊銀子。”常四郎聲音變得乾啞,“我這一生最為精彩的,便是有他這個老友。”
“路子不同,他要往前,我走了岔道。”
“但心底裡,我們還是老友,我明白,他也明白。”
徐牧站在晚風中,有點可惜這兩人的友情。
“順便告訴你一句,你的那位老友趙青雲,又擢升了,徵北將軍,武三品,只差一步封侯。”
“上一位的徵北將軍,可是不世名將李破山,狗兒曰的,這會兒被這種犢子頂了位。”
徐牧並無太多意外,從邊關回來,他就猜到趙青雲那種人,必然會想方設法,把軍功攬一大半。
“聽說還有個老將軍。”
“廉永?”常四郎微微看著徐牧,“谷蠡王的首級,足夠他重新編個正營了,有軍餉和糧草配發。”
“我從未想過,這一輪的邊關,你能玩得這麼精彩。”
“運氣好些罷了。”
“你愛怎麼說,那便怎麼說。”
常四郎拍了拍屁股,緩緩起了身,“當初盧家人的事情,我是料不到的,你的小夫人也過於剛烈,還請莫要怪我。”
“不敢。”徐牧堆上笑容。
他可以和袁陶推心置腹,卻不能和常四郎這般,一個豢養五萬大軍的小米商,可不會是什麼簡單人物。
反觀袁陶,雖然有些愚忠,卻要放心得多,即便拉攏,也會認真考慮他的意見。
若非是這等世道,該是一方忠義表率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