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年開春,霜雪一去,北狄人又想作叩城之舉了。強盜來了不打不趕,偏想著把家裡的富貴相贈。”
“狼子野心,喂不飽的。”
“顧鷹,我聽了一句話,說……大紀打不過北狄,是我等這些紀人心中,早已經沒有了長城。”
“朝堂為何不動用民夫砌城?”
“是心中的長城。”
“心有長城,可護山河萬里。”
顧鷹還是沒聽明白,索性不再問了,只知提著手爐,跟隨自家主子的腳步,慢慢往前。
“對了,小東家呢?”
“主子,這般的霜雪天寒,該在莊子裡吧。”
袁陶垂了頭。
“我這盤棋,小東家可是一枚殺子。”
顧鷹懵懂地附和了聲,再抬頭時,發現那一襲白衣勝雪,已經轉了身,咳著往侯府走去。
……
二日過去,慶幸大雪沒有鋪下。只有官道邊的光禿老木,延伸的枯枝上,壓了厚厚一層。
待有馬蹄踏過,便被震得“梭梭”地落。
“籲。”
徐牧停了馬,撫了兩下馬脖之後,才沉默抬了頭,辨認著前進的方向。
“東家,再走官道的話,便要去暮雲州那邊了。”
“走小路。”
徐牧凝聲開口,這二日來,他一路聽說,當陽郡那邊的萬人起義,僅支撐了不到一天,便被暮雲州的大軍破了城,死傷者逾萬。
偶爾還有逃難的人,循著官道,從暮雲州方向出逃,死難者的屍體鋪了一路。
“東家,前方有處小路。”兩個青龍營的好漢,急急拍馬而回。
“風將軍,起行。”
三十餘騎的人影,只稍待了會,便又踏著馬蹄,沉沉往前趕路。
“東家,入了這道小路,便無鎮子休整了。”
這二日,臨近天黑之時,他們都是尋附近鎮子過夜,否則的話,極有可能凍死在外頭。
“無事,附近都是林子,大不了搭木棚。”
馳行之下,清晨到黃昏,直至面前的小道,差不多到了盡頭。一行三十人,這才看見了前方的人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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