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不願意投效常四郎,也是因為寄人籬下,並無對未來的保障。如常四郎這種,放在亂世裡,是妥妥的一路梟雄。
眉縣的事情,他便看出來了。
“主公,我還是那句話,我等入蜀州——”
“東家,常少爺來了!”倉皇間,賈周的話一下子被打斷,陳盛語氣沉沉地出現在屋門邊。
徐牧沉默起了身。
這種時候,常四郎來馬蹄湖,他並不意外。
屋子外,風雪還在呼嘯。
兩騎人影踏碎風雪,穩穩停馬在莊子前。
徐牧邁步而出,抬了頭,便看見常四郎和常威二人,站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常少爺。”
“今日去長陽吃花酒,回來之時,李破山說:歡迎閱讀本書!便想著看看你,畢竟還有米糧的生意要談。”常四郎微微一笑,將背上的花梨木亮銀槍摘下。
旁邊的常威,急忙抱著槍接了過去。
“常少爺,入屋說吧。”
“甚好。”
先前的屋子裡,賈周已經聰明地退了出去。只餘一盞跳動的油燈,映照出二三張臉龐。
“那時你入內城,跟我打了賭,半年內要把四大戶吃了。”常四郎自顧自倒了杯熱茶,一口喝盡。
“約莫是要成功了,看看你,把湯江四大戶逼成了什麼樣。我聽人講了,四大戶準備花一筆銀子買官,試圖攀上朝堂那些老狐狸的船。不管怎樣,你小心一些。”
“多謝常少爺提醒。”
“小東家,你我之間,為何總是這般見外。”常四郎嘆著氣,“我便想不通,你與小陶陶能走得這麼近,為何與我,總是如此的。”
“估摸著你,也是不願入朝堂的吧?”
“常少爺說笑,我徐牧,一向是佩服常少爺的。”徐牧面色不變。
常四郎搖著頭,莫名地有些臉色複雜,拾了火爐上的茶壺,又自顧自地倒了一盞。
“小東家,眉縣的事情聽說了吧。”
“聽說了。”徐牧語氣沉穩。
“一個所謂的大平國,在內城這麼近的地方,居然要鬧反。我也聽說了,這些個義軍,還來了援軍,最後成功脫圍而出。”
“我也聽說,打得挺兇,死了很多人。”
“世道要亂,百姓要活,這沒法子的。”將茶盞端著喝盡,常四郎目光復雜。
“我還是那句話,這天下終歸要不破不立。外有北狄,內有奸黨,天下三十州,你也看不清有幾個野心家。涼州外的西域諸國,也停了給大紀的歲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