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了春,對於百姓而言,確是一件盛事,不管是耕種或是手工業,都能重新賺取養家的銀子。
但徐牧並沒有這麼想,開了春之後,憋了一冬的北狄,極有可能會趁著大紀內亂,再度兵伐河州。
趙青雲就不指望了,越活越像條狗兒。好在老關那邊,是常四郎這位渝州王坐鎮,依著常四郎的脾氣,即便是死戰,也不會放北狄人入內城。
徐牧已經在想著上本奏,替常四郎爭取一批修葺老關的銀子。
“牧哥兒,便是這了吧?怎的這麼多人。”司虎停下馬車,嘴裡喋喋不休。
徐牧抬起頭,才發現面前的一座府邸前,不知何時,站滿了各式各樣的人。有官吏,有富紳,有書生,都戰戰兢兢地立在寒風中。
“拜、拜見徐宰輔!”
徐牧皺住眉頭。
一個留著八撇胡的小管家,急匆匆從府邸跑出,又是告安又是幫著牽馬。
“相爺,這都是來拜訪的。相爺沒回,我也不敢讓他們入府。”
“做的不錯。”
得了誇賞,小管家激動得臉色發紅。
“相爺新官上任,我等特地來相賀。”一個個的老吏,鼓著膽氣,急急湊過來。
徐牧懶得開口,旁邊的司虎抬眼一瞪,便立即嚇退了一大批。
“誰若再擋在府門前,我便動刀殺人!”
抱著禮盒的許多官吏,急急讓出一條通道。
徐牧穩穩踏步,徑直走入府邸。
……
“一品宰輔,忠勇侯。”常四郎唸叨了兩次,神色間有些好笑,“新帝終歸不算太傻,知道拉攏小東家了。”
“陳長慶也封侯了。”
“約莫是平衡之術,還有些稚嫩。他怕留不住小東家,又擔心小東家功高蓋主。但他不知,陳長慶可不是個簡單的人。”
“聽說,今日黃昏之時,小東家在立威了,抽劍朝著陳長慶就砍。”
“很正常。”常四郎嘆出一口氣,“他不想整個大紀王朝,再走以前的老路子。”
“他是真的想救國。立了威,整個長陽,都該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了。”
“那主公,我等如何。”旁邊一個老謀士,凝了凝聲音。
“我說過了,我現在不想打。尤其……是和小東家打。”常四郎頗為無奈地嘆出一口氣。
“我覺得,和小東家打仗的話,我有可能……會被他玩死。所以嘛,還是先不打,看看再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