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到了。”
“隱。”
上百道人影,一下悄無聲息地隱匿起來。
徐牧理了理身上的袍子,才叩響了府門。開門的家奴,見著來人是徐牧,慌不迭地開了門,打著燈籠做了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老爺這些時日,一直都不舒服,我想去告訴徐相的,但那些新來的護院,都不讓出門——”
家奴突然收了聲,慌忙躬下身子。
徐牧抬起頭,發現一身華袍的李碩墨,正冷冷立在亭子裡。
“賢婿。”李碩墨喊了一聲。
對於李碩墨,徐牧並無好感,他和李大碗的這一樁結親,基本是繞過了這個爹。
“見過岳父。”徐牧微微拱手。
“我先前就說了,我這賢婿乃人中龍鳳,定然要出人頭地的。”
你可拉雞毛倒吧。
徐牧心底罵了句娘,懶得再翁婿笑談,加快了腳步,往李如成的屋頭走去。
李碩墨冷哼一聲,待徐牧走遠,臉色才變得陰沉起來。
……
走入屋子,徐牧僅看了兩眼,胸膛便發澀起來。面前的定北侯,憔悴至極的模樣,讓他一時聯想到袁陶死前的景象。
“先莫哭。”李如成屏退左右,聲音一時無比嘶啞。
徐牧幾步走去,幫著扶起了身子。
“這二日我想了想,約莫是被人餵了毒。”
徐牧面色大驚,袁陶如此,李如成也是如此,這是一個什麼操蛋的世道。
“這是為何。”
“小婿,你知道的吧。我在西北那邊有五萬餘的大軍,調了二萬入長陽,應當還有三萬,為何不能都給你?只送了八千人的虎符。”
“嶽祖說過,餘下的人馬不能動,要留著鎮守西北,謹防馬匪入關。”
“我們稱為馬匪,實則是些可恨的外族人,雖然人數不多,但手段兇殘,動輒屠村屠鎮,若是讓他們入關,便會生出大禍。”
“不管造反還是清君側,新帝還是新朝,怎麼廝殺,都是中原的事情。但外匪入關,便不同了。”
“嶽祖的意思是?”
“有人要動我的定北營,想調回長陽。”
徐牧神情發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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