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權宜之計爾,我趙青雲,斷然不會傷害黃兄。”
黃道春懶得聽,只冷冷地再度開口,“趙將軍,你失了河州,連老將廉永也殺不得,左汗王對於你,可是很不滿啊。”
“說笑了。”趙青雲臉色不變,“收攏殘兵之後,我尚有一萬多的孝豐營。”
“這些敗軍,不堪大用。趙將軍,你覺著我北狄的左汗王,會稀罕這些殘兵敗將?”
趙青雲面色不變,“左汗王確實不稀罕殘兵敗將,但他應該會稀罕,有什麼法子攻下河州。莫要忘了,我在河州經營了許久,自然留著後手。”
“什麼後手。”
“黃兄,我舊傷復發。”
“這還沒死呢。”黃道春冷冷站起來,知道趙青雲不願意說,“趙將軍,你最好莫要故弄玄虛,左汗王攻打望州死傷頗多,眼下正逮著人出氣呢。”
“黃兄,我趙青雲是個實誠人。”
“拉雞毛倒吧。”
待黃道春走出營帳,趙青雲才急急讓親衛打來了水盆,忍著劇痛撕開麻布,看見自己無了一隻右耳,以及小半個臉頰之後,臉色變得發恨起來。
“我的耳呢?”
“將軍,當時太亂,被一隻馬兒嚼了。”
“馬兒呢!”
“跑、跑散了。”
冷著臉,趙青雲重新走回營帳,重新裹起麻布,臉龐變得越發猙獰。
……
雨水一停,陽光變得刺目起來。
古樸且巍峨的河州,趕跑了趙青雲之後,許多百姓奔走相告。又聽說是內城來的大軍,都紛紛自告奮勇地做了民夫,幫著搶修關牆。
“先前的八千民夫,一路過來,也傷病了幾百人。”於文翻著手裡的卷宗,語氣有些猶豫。
“徐將軍,若是人手不夠,或能讓民夫充軍,代為守城。”
“先不用,民夫並非是士卒。”
若是用民夫填城壑,豈非是和趙小狗一樣了。
“狄人尚未攻城,極有可能,是等著後頭的馳援大軍,若是合為一處,至少有十五萬的人馬。”
十五萬,上次百騎入邊關,也差不多是這個數目。但上一次,實則是兇險,而且取巧。只要狄人統帥不是個傻子,都定然不會二次入圈套。
再者,望州無了。截輜重糧草,二城相堵的辦法,想都不用想了。
“於文,你想些辦法,查一下趙青雲留下的暗子。”皺住眉頭,徐牧凝聲開口。
河州的戰事,他思索良久,還是以穩守為主,再伺機破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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