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常四郎的後頭,還跟著於文和曹鴻兩人。
徐牧猶豫著,要說些什麼久別重逢的矯情話兒,卻還沒開口,常大爺便哭啼地罵了起來,一把將他抱住。
“老子以為你死在了草原,都準備去忠義廟了,在小陶陶的旁邊,給你了個好墳山。”
“老子沒死呢。”徐牧無語。
“便如你這樣的人,死一個少一個,若是天下三十州,只剩些沽名釣譽的無恥狗徒,豈非是無趣得很。”
“我都託人訂了棺槨,楠木材的,想著讓你走得體面一些。”
“常少爺,我這沒死……”
“要是有人敢欺負你的莊人,我定然見一個殺一個。該死,先是小陶陶,然後又是你,我的老友已經不多了。”
“我沒死——”
“你莫要說話,我原本還想著,要不要弄個風光大葬,左右你殺入草原,又挑了北狄王子,算得上國之大士了。”
“若不然,等你頭七的時候,再請十個八個戲班子。”
“常少爺,老子真還活著!”徐牧咬著牙,這特麼的人還沒死,活生生站你面前,都說到頭七的戲班子了。
常四郎怔了怔,咧嘴一笑,“那段時日,你一直沒有訊息,實在等得慌了。”
“狗爹養的。”
“驢兒草的,我又無說錯。”
罵舒服了,兩人才開始止了刀戈,各自的臉上,神情都有些凝重起來。
“河州那邊,我把帶去的渝州軍都留下來了,加在一起,也有差不多兩萬人。老將廉永善於守堅,即便狄人再度叩關,援軍也能趕得到。”
常四郎抬起頭,臉龐有些嘆息。
“小東家,不怕告訴你,廉永到現在,也不算我的人。認真來說,也不算朝堂的人,更像是一個,忠於百姓,忠於河山的老將。”
“常少爺大義。”徐牧有些觸動,想不到常四郎這麼看得開。
“還是那句話,中原怎麼打,怎麼鬧騰都行,外族破了邊關,入了中原,這就沒意思了。你家的老爺子,約莫也是這個想法,否則的話,便不會只給你八千的虎符軍。”
徐牧沉默點頭。
“不扯這些,左右狄狗退了,你我該高興才是。不若,我講個開心的事情,讓你歡喜一下。”
“怎的?”
“呵呵,趙青雲這個狗夫逃去了沙海,你聽說了?”
徐牧搖頭,在殺死北狄王子的時候,他確是見過趙青雲,但後來情況緊急,恐士氣崩碎的狄人,又再度聚起來,只得匆匆離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