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子有些破爛,臉色帶著飢黃。連神經大條的司虎,也難得大方了一回,從包袱裡分了八個饅頭出去。
“主公。”竇通帶著一隊人馬,歡喜地迎了上來。
實際上,只要竇通願意,無論蜀南再怎麼窮困貧瘠,他照樣能刮個盆滿頗豐。但很慶幸,他沒有這樣做。
而是用盡了所有的法子,延續著蜀南二郡的命運。放在內城,這樣的人立個三世生祠,都算輕的。
“主公一路辛苦,府裡已備下酒宴,請隨我來。”
徐牧頓了頓,“竇通,蠻兵的事情如何了?”
早幾日竇通趕回,是因為蜀南邊境,有個蠻人洞主,聚了二三千的蠻兵,想要出山擄掠。
“已經無事了。死了二三百人,這些蠻狗又逃回了深山。”
徐牧無語。
“來,主公請。”
即便喊得熟絡了,但聽起來,徐牧還是覺得有些不適應。堂堂一個蜀地王爺,喊他主公。
當然,都這世道了。誰的拳頭大,誰就是道理。
“山野之地,還請主公莫要嫌棄。”
宴席入座,是在一間有些破舊的酒肆,跑來的三四孩童,眼巴巴地往裡看著。
竇通嚇了幾輪,別無他法,只能撕了條肉,讓護衛送到外面,幾個孩童才一擁而散。
“山野之地,主公莫要嫌棄。”
“不敢。”
一輪果酒飲過,竇通的話閘子,才慢慢打了開來。
“主公可知,我為何拜你為主。”
“因為我打贏了浮山水戰,而且你也知,我的承諾有效。”
“這是其一,如若是陳長慶打贏,我當然也會投向於他,但不會稱他為主公。”
“為何。”
“第二個原因,你是小侯爺選的人。”
王朝只有一個小侯爺,不是什麼陳長慶,也不是其他的定邊將。只有一位,死在風雪救國路的袁陶。
“興武十五年,蠻人九個洞主,聚兵四萬叛亂,是小侯爺帶著三萬大軍入蜀南,打退了圍城的蠻兵。我見著,但從未敢說,小侯爺靠著一雙拳頭,硬生生把蠻人的盟主,打碎了腦袋。”
“你是小侯爺選的人,我願意信你。”
徐牧心底舒服,這一路走過來,吃了不少小侯爺的紅利。
“蜀南是一處苦地,幾年前還有王朝下派的外使,入蜀南不足二月,便受不住苦,叫著嚷著跑回了內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