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場亂世,無論是在哪裡,百姓同樣被割肉放血,苦不堪言。
一念至此,徐牧更堅定了入蜀的決心。
“主公,我聽說去年入冬的時候,還有人在鬧造反,不過後來都被殺光了。”
去年入冬,即是賈周點火的那一段時間,估摸著是燒到了蜀州。
上位者敲骨吸髓,苛政猛於虎,自然會有人反。
“主公,有人截路!”幾騎斥候急急回報。
“迎戰。”徐牧冷冷開口。攻入蜀中的速度,實則已經很快了,一日破巴南,二日入蜀中。
他想不出來,蜀中九郡的大營,如何會有這麼快的速度,趕來堵截他們。
“風字營!”於文仰頭抽出長刀,山羊鬚被雨水打得溼漉,凝出的水珠子,不斷往下滴落。
“呼。”
只剩兩千人的風字營,瞬間整齊地架盾抽刀。
徐牧抬起頭,注目著前方,讓他錯愕的是,前方堵著的千餘人,並沒有抽刀相向。
“敢問,可是天下布衣徐將軍?”雨水中,一箇中年的大漢,急急踏了出來。
“斬奸相,拒北狄的那位?”
“正是。”徐牧凝聲開口。
“武夫韓九,領一千好漢,懇請入徐家軍,推翻二王!”
徐牧沒有立即答應,夜路走得多了,他擔心踩著蛇。
“聽聞蜀中九郡,乃天府之國,好漢為何造反。”
“什麼天府!富人狗吏的天府,窮人苦人的地獄!”韓九仰頭悲呼。在他的身後,一千餘的山民,同樣怒吼不已。
“入軍!”
韓九抱了拳,帶著一千餘人,穩穩往前踏來。
原本還有些擔心的於文,見著這些人沒有異動,也沉默地收了陣型。
“韓九,擢升你為帳前校尉,率本部人馬,當探路營。告訴本將,攻入梔水郡的最好路線。”
梔水郡,是蜀西王的王都,和蜀中的成都郡並列。
“徐將軍,蜀州多山林,山林又有虎蠻,可循著官路往前,沿途攻破三座大城,再行百里,便到了梔水郡。”
“三座大城?”
“徐將軍放心,這三座大城的狗吏,在聽說巴南關被攻破之後,已經嚇得逃去梔水郡。城裡駐守的郡兵,也不過數百人。”
“不過。”韓九聲音凝沉,“蜀中的營兵雖然來不及,但離著這裡不遠,便是虎蠻人聚居的虎嘯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