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如他一般。
“袁侯爺當初……便是在那處,站著死的。小東家離開後,有百姓自發募捐,修築了一座金身雕像,日日香火不絕。”
“侯爺離世之時,我不曾看見,聽說連姿勢都是一個模樣。”
徐牧沉默看去,在寒風之中,那座石雕仰頭,伸出一隻手,似要抓住什麼一般。估摸著有百姓心有不甘,雕了一個木質的玉璽,用紅繩綁在那隻手上。
徐牧垂下頭,眼睛一時發澀。
“那木璽……我家少爺也知道。但並無生氣,說既然是百姓的意思,便擱著吧。”
“我家少爺說,小侯爺並非只為大紀,甚至是為整個天下,都盡忠了。這樣的忠義,千古無一。”
常威從馬腹下的褡褳,取了一罈酒,朝著雕塑拜了拜之後,才唸唸有詞,將酒水慢慢灑在地上。
“恭送侯爺。”
“恭送侯爺。”徐牧閉眼,在心底跟著喊起來。
“小東家,入城。”
“入城——”
……
再回故地,徐牧並沒有半分的熟悉之感。在他的心底,真正的故地,乃是馬蹄湖的方向。
若有空閒,他還真是想回去看一看。
長街兩邊,一個個披甲的人影,不時出現在沿街的樓臺上,許多人的神色裡,都是清冷至極。
“莫理他們,一群世家狗。”常威冷笑,“知曉小東家要入長陽,早早就守著了。”
三千的虎威營,在前方冷冷開路。一手拉著韁繩,一手按著長刀。
“可是徐蜀王?你該慶幸,如今不是在沙場上。”有世家的將軍譏笑開口。
徐牧沒理睬,氣定神閒地騎在馬上,連頭都沒轉。
“一個蠻夷之地的王爺,入了我長陽大城,莫非是看得傻了眼——啊!”
有個世家子話還沒說完,便忽然慘叫起來。不知何時,一塊石頭重重地砸到他的頭上。
無數的百姓,從附近的街巷裡湧了出來,許多人離著還遠,便開始大喊“徐宰輔”。
徐牧抬起頭,發現這來的人,便是長陽城裡的百姓。千人萬人,擠滿了整條大街,不時會叉腰抬頭,朝著那些樓臺上的世家門閥,破口大罵。
“徐宰輔請往前,老子們送你一程!”
徐牧臉色微動,面對著萬千湧來的百姓,起手抱拳。
“徐牧拜謝——”
“莫謝,乃是我等謝過徐宰輔!”無數百姓,瞬間異口同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