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著熱茶的蘇妖后,依然正襟危坐,一邊喝著茶,一邊垂頭,認真看著棋盤之外,那些散落的黑子。
久久,外頭有護衛走入。
“太后,糧王來了。”
聽見這一句,蘇妖后平靜地放下茶盞,轉身往御書房外走去。
……
在滄州皇宮偏殿。
此時,一個五官普通的男子,一副流民打扮,披著一件破袍,赤著腳,站在了殿上。
乍看之下,和普通的流民,並沒有什麼差別。只等抬起頭的時候,那雙眸子裡,卻分明帶著某種光澤。
“易容了?”妖后入殿,淡笑著開口。
“不易容,我入不得滄州。”流民男子回頭一笑,聲音裡,帶著幾分儒雅。
“楚州那邊,可依然有不少人,在成群結隊的,在四處找劫糧惡賊。”
“所以,你便扮作了流民,偷偷入了滄州。估摸著徐布衣也沒想到,會被你反將一計。”
“算不得反將一計。徐布衣,確是個有本事的人,我不過是鑽了空子。”流民男子伸了個懶腰,在旁邊尋了張椅子,徑直坐下。
“太后,講正事吧,如何?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
蘇妖后抬起頭,看著面前的男子,目光裡,忽然有了一絲複雜。
“上次你送來的糧草很及時,我有些好奇,你是怎麼做到的?”
“恪州黃道充,遇刺事情之後,要給徐布衣賠罪,送了不少糧船過去。嘿嘿,我趁著機會,買通了一個恪州都尉,將糧藏在船上,又虛報了吃水線,只要能到了滄州江岸,那事情就好辦了。”
“無愧於糧王之名。”妖后也跟著坐下,突然抬起頭,想要辨出面前男子的輪廓。
“莫看了,你也知是易容。你若看得清,我這糧王也不用做了。”
“為何選我,選滄州?”
“你給的銀子多。我是個賣米的,生意人嘛,誰讓我賺,我當然選誰。”
“內城的渝州王,也是個賣米商,他似是和你不一樣。”
流民男子,忽然間仰頭大笑。
“做個生意人,他偏要講良心,這是一件很蠢的事情。就好比當年,我為何選蕭丞相,而沒有選小侯爺。生意人賺的是銀子,而不是良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