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,過來了!”
徐牧垂下眼睛,並沒有太多猶豫。很久之前,他隱約之間,便與那些所謂的世家,要勢不兩立了。
“殺。”
一字吐出,待命令層層遞下。埋伏在官道兩邊的蜀軍,忽而舉盾操刀,呼嘯著殺了出來。
“陷馬!”
一個個事先安置的陷阱,讓這幫子的少爺兵,在中計之後,不斷有人慘哭嚎啕。
“伏弓!”
埋伏在兩側的蜀州步弓,以二列輪射的陣型,將密集的飛矢,射入敵陣之中。
中箭者數不勝數,人仰馬翻之下,倉皇且驚恐的呼喊,一時之間,蔓延了整個援軍長伍。
“怎、怎會有埋伏!”
“我熟讀兵法,此時,我等該用圓字盾陣,擋住蜀軍飛矢!”
“我亦熟讀兵法……當走為上策!”
諸多的世家之兵,只知護住本家的老爺公子,鬧鬨鬨的,軍陣更加大亂。
“主公,這滄州援軍,莫非是群傻子?”
“他們是中計的傻子,但用計的人很聰明。這一齣借刀殺人,我徐牧,又要被天下世家,口誅筆伐了。”
身旁的裨將聽不懂,“那還殺不殺?”
“殺。”徐牧目光堅定。在後世之中,古往今來的帝皇,大多借世家起勢,即便是穿越的這場亂世,常大爺亦是如此,才早早成了一條大魚。
但無法,他是小人物,無背景無底蘊。除了不拘一格的袁侯爺,以及少數幾人,他並未獲得任何世家的青睞。
天下人都罵他布衣賊,只因他起於微末,不該去爭這一份天下。更加覺得,他該有一副窮苦模樣,做佃農做賣酒小東家,做個亂世裡的小蝦米。
“王侯將相,寧有種乎!”徐牧挺直身子,怒聲高喊。
“誰敢言,我蜀人爭不得這萬世江山!魏小五,給老子搖旗!”
不多時。高地之上,蓄著淡須的魏小五,臉色漲紅,帶著旗營,在風中高高揮舞徐字旗。
近了些,蜀州的伏弓手,也開始換上刀盾,以四方圍剿之勢,將這二三萬的世家之兵,困殺於官道之上。
“擋、擋住蜀人!”無數的世家小將,戰戰兢兢地退守,又倉促下令,列成了擅守的圓字陣。
“槍陣!”
蜀軍中衝出一營,摘下背上的鐵槍,迅速列成槍陣,在一個裨將的指揮之下,往前推槍而去。
若是一支強軍,要破開圓陣的缺口,估摸著要花些時間。但面前的這些……頂多是比亂民,只強上一丁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