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北城門,竇家的三千多餘孽,只以為司馬修在後掠陣,難得爆發了一股士氣,紛紛拿著武器,往城門衝殺而去。
胡姓家主叫胡邕,蜀中竇家的三代元老。自徐牧入主蜀州,避免被清算,他早早做出一副慷慨的模樣,將胡家家產,盡數捐了出去。
然後留在成都,在暗中不斷想著辦法,要恢復主家的榮光。
“鳩佔鵲巢的布衣賊!”
“竇家軍攻打城門,司馬軍師在後,也將配合衝殺!”
上官述半眯著眼,白衣負劍,冷冷立在城頭之上,看著要衝來的竇家餘孽。
“伏弓,準備!”
“呼呼。”
“射死這些吃裡扒外的雜種狗!”
噔噔噔。
呼嘯交織的飛矢,不斷落在竇家餘孽的軍陣之中。持盾者匆忙抬盾,無盾者驚喊著尋了遮蔽物,又或者跑到盾陣之下,期望著避過一撥撥的飛矢。
有腳力慢的,隨著箭矢的拋落,十不存一,不到一會,在滿是焦味的北城門街巷之上,躺了一路的屍體。
被燎皺了毛的野狗群跑來,顧不得陷入兇險,迅速咬了幾番之後,叼著血淋淋的斷肢,又狂逃而去。
“莫要退後,擋住了蜀軍的飛矢,便能靠近城門!”胡邕驚怒地撕下了麻面,露出一張蒼老的臉龐。
“殺,殺死這些徐家賊子!”
上官述面無表情。
他的這些準備,原本是候著司馬修大軍的,卻不曾想,迎來了一頭小蝦米。
“拖地刺!”
竹刀和鐵尖混雜的地刺,在北城門之前,一下子被拖了起來。
無數的竇家餘孽,被扎得悽聲大喊,紛紛死在當場。
有騎馬的竇家裨將,怒吼前衝,想著拼殺一輪,卻不料,舉刀的動作才剛起來,便又被數柄飛刀,扎滿了臉龐,連慘叫聲都沒有,便墜馬而亡。
“家主,快死、死光了!”
“胡家主,到處都是衝來的蜀人軍隊!”
胡邕臉色發白,驚問左右,“司馬軍師那邊,莫不是遇到了伏擊?”
“家主,後面並無涼人大軍啊!”
胡邕驚魂不定,再一想,便已經明白。這一次,他已經成了棄子,一枚保帥的棄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