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的?”
“西蜀水師都督,那位竇通,已經戰死。前陣的人馬觀察了許久,這訊息應當不會有誤!”
聽著,康燭並沒有想象中的狂喜。不知為何,他只覺得心頭有些落空。曾經有個天下名將榜,他排第十,而竇通排在第九。
他是知曉的,蜀州的蜀南一帶,並沒有什麼江河。這位曾經的小蜀南王,靠著販馬販藥材,去建立軍隊,守護百姓。
但偏偏是這樣的人,為了西蜀大業,投身入了襄江,做了水師都督。
“以我之長,擊敵之短,何喜之有!”
“竇將軍,天下好漢!你我雖各為其主,但康燭佩服。若我不死,來日便去你的墳山,拜飲三杯水酒!”
康燭重新站起來,神色間的殺氣更盛。
為了東陵,他幾乎付出了一切,只差一步,只差一步,便能入滄州了。
“旗令,近了西蜀入陣,立即接舷廝殺!”
血色殘陽,鋪過長長的江面。偶有一陣陣的食腐水鳥,不停從遠處焦急飛來。
不知殺了幾輪。
到了現在,東陵的水師,依然沒法子突破西蜀水陣。但還好,蜀人的水師那邊,眼看著就要堅持不住了。
只要再花一些時間——
“將軍,將軍,援軍來了!”
正在觀察敵陣的康燭,冷不丁聽到這一句,驚喜地轉過了身。蜀人的頑強程度,已經大大超出他的預料。
這戰事,可不能再拖了。
“江龍旗,是我東陵的江龍旗!”主船上,無數士卒狂喜大喊。
“莫急,派一艘輕舟,先行打探清楚。”康燭並沒有被蒙了眼睛,想了想開口。
很快,去打探的輕舟復而趕回。
“將軍,我認出來了,是楚州風陵塢的沈校尉。”
康燭鬆了口氣。繼而,又緊緊握住了拳頭。
雖然馳援的水師不算多,但戰事到了現在,這一支新生的力量,若是合軍,擊潰蜀人的時間,只會越來越短。
“旗令!讓風陵塢的水師,配合主船,從側翼發出衝擊!三個時辰之內,我等要踏上滄州!”
只要踏上滄州,那麼李度城的事情,應該還有轉機。
……
沈校尉是個年輕人,約莫二十七八。早兩年的時候,在楚州惹了一個參知,被誣陷為江匪的奸細,差點被秋後問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