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以前,面前的這位東萊上將,還曾當過他的老師,教過他兵法和韜略。
“我已經遣派嚴熊,以最快時間查出事情——”
“主公。”申屠冠嘆著氣,“東萊能鬧出如此大的兵禍,你我都知,肯定是有了內奸。掌兵之人,除了我,另有主公的幾個義兄。嚴唐嚴龍自不用說,雖然不成大器,但都是忠義之人。嚴峰體弱靜養,嚴春向來聽嚴熊的話。”
申屠冠抬起頭,語氣發冷,“若按我說,真有內奸,只能是嚴熊。”
“申屠上將,黨羽之爭,現在不合時宜。”
申屠冠沉默閉目。
“主公真要解我兵權?”
“我說過了,查出了真相,兵權會交還給申屠上將。”
“多事之秋,此舉並非明智。”
袁衝臉色慢慢動怒,“申屠將軍,這東萊三州,是我袁衝說了算?還是你申屠冠說了算?莫非是說,渝州王送了件金甲,你自個便當真作數了?”
話很重,剛一說出,袁衝忽然有些後悔。但在他的心底裡,這種事情,便如蒼蠅一般,每每想起便會不舒服。
“申屠將軍,我知你忠義,但我此舉,乃是為了緩和東萊內的爭鬥。營地的兵權,我已經讓人去取了……”
申屠冠長嘆一聲,聲音裡滿是疲憊。這段時間,不僅是募兵,他還要兼顧整個東萊的戰事。如嚴熊這樣的人,除了挑撥離間,半分本事都沒有。
他顫了顫手,取出了半枚虎符,小心擱在了地上。
“請申屠將軍放心,我袁衝發誓,一定還申屠將軍一個清白。”
申屠冠淡淡一笑,起手告辭,轉身往宮外走去。
只等他走到宮外,壽光城的天空上,深秋的一場急雨,急急下了起來。
……
雨水連著下了兩日。
踏。
馬蹄踏過泥濘。
七八騎斥候,帶著焦急與後怕,顧不得渾身溼透,從遠處的方向,一路往壽光城急趕。
“青州急報,十九個士族世家,聯名造反!起兵兩萬,欲要攻入煙州!”
“煙州急報,邊境五城不作抵抗,獻城投降!”
……
坐在王宮裡,袁衝渾身都在發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