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我攆走,若非是那邊留了話……攆走攆走!”
官路之上,披著戰甲的申屠冠,滿臉都是清冷。在昨夜,他跪在老袁王的廟前,跪了整整一夜時間。
若是現在,東萊沒有如此大亂,他說不得還能救回來。但亂勢已成,又有北渝人的虎視眈眈,救無可救了。
始作俑者,便是面前的嚴熊。
來喝令的幾個嚴熊親衛,還沒開口,便被申屠冠下了令,紛紛捅死。
大雨滂沱不停,敗退回萊的長伍,慢慢停了下來。
惱怒的嚴熊,從馬車裡踏出,手裡還按著劍,急步往前走。
“申屠冠!你好大的膽子,敢擋我的去路!莫要忘了,我嚴熊如今才是掌兵之人!”
“滾!”
申屠冠冷笑,提了刀獨自往前走。
“來人,給我攔住他!”
“來人?都是聾子嗎!”嚴熊見著軍馬不動,臉色驚了驚。
“親衛,給我殺了他!”
跟隨嚴熊的百餘人親衛,剛要抽刀殺去。卻不曾想,在後方的長伍裡,突然有無數的將士出列,跑過去擋在了申屠冠面前。
“怎的?怎的!這是要造反!我嚴熊才是東萊上將!你們該聽我的!”
“虎符,虎符在此!”
即便祭出了虎符,但偌大的東萊殘軍,依然無一人聽令。
嚴熊驚得癱倒在泥水裡,在他的面前,那些還要衝殺的親衛,已經被格殺殆盡,屍體倒在溼泥中。
提著刀的申屠冠,臉上有著化不開的怒意。
“申、申屠兄……當有人尋你了,日後去了北渝,你我還是同僚……去年元月,我還請你吃了頓餃子。”
“申屠兄,我是北渝的欽點之人,你殺了我,不好交代的。這東萊,只剩你我兩個大才,要互相幫持——”
喀嚓。
申屠冠一刀劈下,劈得嚴熊一條腿血肉模糊,痛得不斷嘶聲大叫。
“申屠兄,你殺了我,主公那邊不好交待!”
“那便不用交待了。”申屠冠沉沉吐出一口氣,又是一刀,劈在嚴熊的肩膀上。
他先前就說,只要有了六萬之軍,東萊人眾志成城,防住各處隘口,作一塊鐵板之勢。難啃之下,定能保全東萊一段時間。然後,在北渝和西蜀二者之間,想辦法爭取最大的利益。到時候,北渝若敗,便往北攻打。西蜀若敗,便渡江爭搶疆土。趁著兩敗俱傷之時,崛起的時機會很好。
說不得還有機會。
但現在,都被面前的蠢貨毀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