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築轉身閉目,滿臉都是糾結。在這種時候,如果他向那些敵軍投降,念在世代友好的情面下, 或許——
但很快,樓築搖了搖頭,將這些思緒甩開。莫名的,他又想起了那一夜的攻城戰,不知為何,哪怕是這種情況了,他還是願意相信那位蜀王。
這便如一條岔路,走的方向不對,便會萬劫不復。
“大宛王……”這時,一個小國君趁著機會,走到了樓築面前。
“大宛王也瞧見了,蜀王還沒趕來,但敵軍勢大。”
“你想說什麼。”樓築眼睛發冷。
那小國君見著,沒由來地臉色一頓,沉默了下,終歸往後退去。
“舉刀,準備迎戰!”最終,樓築咬了咬牙,開始勒令守城。
“步弓營,準備!”
……
“諸位,快到大宛城了!”騎在馬上,米朗仰頭大笑。面前不遠的大宛城,在他的眼裡,已經是待宰的豬羊。
“破了大宛城,再一同剿殺徐賊!西域諸國,豈容中原賊子踏足!”
“殺過去!”
米朗的命令下,殺聲更加震天。四面八方的,都是衝殺而去的人影。連著不少的胡人騎兵,也開始飛馬奔去,奔行之中,紛紛丟擲長繩勾,打向大宛城的吊橋。
不同於中原,由於木材稀少,攻城器械有限。更多的攻城法子,是堆土樓,或者勾下吊門。
數百匹的胡人戰馬,繃直了套在馬頭上的長繩,開始往相反方向拉扯。
“射死他們!”城頭上,樓築見狀大怒。
吊橋被拖垮,壕溝的陷阱,以及居高臨下的地勢,便再無意義。
一撥撥的飛矢,從城頭,從弓窗,不斷往下射去。甚至在城牆的圓拱邊上,亦有守城士卒推著城弩,怒吼著射向拖拽的數百騎敵軍。
鐺鐺鐺。
隨著戰損的人馬,拖拽吊門的力道慢了下來,只餘百多騎的人,紛紛劈斷套繩,不甘地退了回去。
“掩護後軍搭建土樓!”米朗氣得大喊。
無數的胡人步卒,舉著盾牌,揮舞彎刀,連連長聲呼嘯。
在米朗身後。
不同於另外兩個王子,庾須沉默地昂起頭,注目著前面的城關。他雖然是錐犬國的王子,是西域人。但在年少的時候,曾扮作馬商入了中原,聽過中原的儒學,也讀過中原的韜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