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周連連咳嗽,緊緊握住東方敬的手。
“但你我又何其幸運,能遇到主公,一展平定天下的抱負。”
“我恐怕……無法等到主公了。我死之後,還請伯烈切記,休要將我葬入七十里墳山。”
“吾的雙手,殺業太重,何敢與英烈同眠。”
賈周嘔出一灘血,整個人搖搖欲墜。
東方敬恨不能相跪,只得以頭抵下,泣不成聲。
“自知無法相勸,東方敬恭送老師。天下太平日,吾若不死,願結一草廬,與老師相伴。”
賈周閉目仰頭,蒼白的臉,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中,一時變得光輝聖潔。久久,他忍不住側頭,看去峪關的方向。
那一年,他葬了亡妻出山,于山獵村外,遇見了一個賣酒小東家。
“吾賈周,表字文龍,拜見主公!”
……
“文龍啊!”
黃昏中,徐牧瘋狂策馬,跑過峪關,跑過蜀道兩岸的青山。三日不休,風將軍口吐白沫,終歸一下子瘸了腿,嘭的一聲翻倒在地。
但很快,又長嘶著聲音,一下子爬了起來,重新載著徐牧,往前繼續狂奔。在後面的蜀道,司虎這些人,還遠遠被落下。
“主公換馬!”
孫勳帶人迎來,悲聲開口,“老軍師已到陵州,還請主公速去。”
徐牧沒有多言,換了快馬,咬著牙繼續馳騁。
……
“所以,毒鶚到了陵州,還以賑災之名,發了不少物質給百姓?”姑胥關裡,聽到情報的凌蘇,無端地眼皮一跳。
“那些百姓如何?”
“主子,盡是感恩戴德,不少人還說,要給毒鶚立生祠。”
“立個鬼的生祠,他那副模樣,都要死了!”凌蘇咬著牙,“速去,調動所有糧王人馬,親眷家屬,立即登船離開吳州。”
“主子,這是為何?再說了……沒有左王的命令,只剩那一點戰船,我等沒法子動用。”
“莫理這些,按我說的做,要是晚了,等蜀人殺過來,一個都活不得。左師仁,已經救無可救。此番之下,西蜀是要滅東陵了!”
“速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