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放心。”索當眯起眼睛,“我蠻人驅獸,已經有幾百年的時間了。我在早些年,已經摘取各種奇草,做成驅獸的巫湯。這巫湯啊,只要一用,便是大事可期。”
“什麼巫湯?”裴夫臉色一皺。要知道,哪怕在沼澤深處,待蜀人探清了路,一樣會殺過來。
“大王請看好。”
老索當脫下蠻服,只露出瘦骨嶙峋的身子。他招了招手,一個虎蠻少女捧來一瓢發臭的水,放在了地上。
“大王,這便是我的巫湯。”
老索當笑了笑,半蹲身子,用手撈起那巫湯,不斷抹在自己身上。待抹完,他赤著身子,重新拄著柺杖,直直走了出去。
“大王請隨我來。”
直走到一個泥潭前,索當才停下腳步,指著泥潭裡,一大群的泥鱷,露出聲聲的冷笑。
他無所畏懼,赤身走入了泥潭。
裴夫臉色大驚,但和預想的不一樣,老索當並沒有被鱷群分食,反而是那些鱷群,在老索當入泥潭之後,都驚得四處逃開。
一下子,裴夫驚得無以復加。
“我早說了,大王莫要輕信中原人,我索當,才是虎蠻第一智士啊。”
老索當笑著走上來。
“便如我之計,大王挑選兩百餘個勇士,都塗上巫湯的話,便能在後驅趕,驅成獸衝來對付蜀人。到時候,哪怕蜀人用火物拒獸,也無濟於事。畢竟,我索當的巫湯,才是讓那些惡獸最為害怕的。”
聽著,裴夫大喜過望。
“如何,諸位覺得如何?”
“好,好啊!不愧是虎蠻第一智士!”焦威急忙高喊。
……
入夜。
焦威躺在一個臨時的破屋裡,待巡邏的虎蠻人走過,才焦急地爬起身子,摸黑走下木樓,繞去了沼澤偏僻之處。
“我聽得三聲悶叫,便立即趕出來了。”
在焦威的面前,是一個全身黑袍的暗衛。此時,那暗衛抱了抱拳,並沒有立即詢問,而是先安撫了一番。
“我家主公說了,若先生真能立下奇功,他定然會記恩。”
焦威臉色大喜。比起留在虎蠻,他更想回到中原。
“將軍……若是去了蜀州,不知蜀王那邊,許我什麼官職?”
飛廉笑了笑,“自然不會虧待先生。先生也知道,我西蜀人,向來以軍功擢升的。你瞧著,你此番又立了大功。”
焦威身子大顫,以至於聲音都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