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一來一去,再加上先前登高遠望的時間,估摸著這一次老黃……真要挺不過了。
即便他突圍之後,一陣好趕,依然無法改變戰局。
“主公,在當時,青鳳先生還喊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?”
“陳水大關,吾之所憾。”
徐牧身子一顫。他甚至能猜得出,老黃知道他突圍之後,肯定要來救援,亦會先派快馬斥候,前來探查。
說不得,這句話便是說給他聽的。
北渝大軍盡出,不管是原先夾擊陳水關的大軍,還是常勝的幾路人馬,都在圍攻老黃。卻都忘了,那座陳水關,是隔絕江南與北地的關鍵。
只頓了頓,徐牧遠眺沼澤的方向,一下子眼睛。直至將死,老黃都還在佈局。提醒他不要來沼澤救援,二度奇襲陳水關。
這樣一來,常勝的大軍雖然能從鯉州方向折返,但勢必要花費更多的時間。而且,這場雪冬的天氣,必然讓這支長路返北的大軍,拖慢程序。
老黃啊!
……
“殺死之後,掀開他的獸皮面具。”負手而立,常勝皺住眉頭,“我一直很好奇,他是不是中原人,又或者說,長著一副西域人的五官。”
在下方的沼澤,西蜀的大軍,已經救無可救。直至現在,只剩下最後的二三百人。雖然還撐著沒投降,但哪怕是徐蜀王大軍殺來,也救不到了。
當然,他更希望徐蜀王能殺過來。若如此,便給這個雪冬的戰事,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。
黃道充似是累極,整個人癱坐在地。在他的前方,一個個的袍澤不斷倒下,令他不敢相看。
“青鳳,納命來!”趙成臉色狂喜,趁著機會,急急抬著刀,便要手刃這位西蜀軍師,取得大功。
“我說了,我趙成要親自斬你!替蔣蒙將軍報仇!”
“老了,我動不了了,刀可利?”
“自然利。”趙成獰笑。
黃道充點頭,仰起了脖子。
趙成見狀大喜,急不可耐地往前踏去——
卻不料,從黃道充的袖子中,一陣毒粉灑了出來。不多時,趙成捂著脖子,臉色蒼白地趔趄後退。
“諸位,西蜀青鳳,又殺一敵將!”
“吼!”
四周圍,還能站著的蜀卒,都撐著身子,聚到了黃道充身邊。
在高處,常勝面容更加不喜。
趙成雖然不成器,但終歸是一員北渝悍將,稀裡糊塗地為了貪功,一下子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