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婉頓了頓,也跟著紅了眼睛。
唯有姜采薇,起步走近,將一枚新的護身符,嵌入徐牧的金甲裡。很多次,自家郎君出征,她都是如此,想盡了辦法,祈福保平安。
“我兒,大勝凱旋!”
在人群后的高牆上,老秀才和陳打鐵兩個,齊齊看了過來。尤其是陳打鐵,猶豫了好一會,才抬起了手,揮了好幾下。
“西蜀!”徐牧轉過身,聲音在顫。
從一個小棍夫走到今天,他和許多人道離別,道珍重,可惜如今,一個個都離他而去。
取天下的路,早註定風雨飄搖。
“西蜀——”
城門的人群中,先是一個老頭高聲呼喊,隨即,越來越多的人,也跟著喊了起來。
“西蜀!!”
徐牧抬手,在陣陣的高呼與恭送中,帶著本部的兩萬餘人,準備奔赴鯉州。
離開之後,這偌大的江南一帶,只能讓李桃和王詠兩個,暫時坐鎮了。
……
“常威,該動了。”在長陽的皇宮,常四郎起了身,眼色有些失神地看向宮外的物景。
開春將至,萬物復甦,連著內城老世家們的壞脾氣,也跟著復甦了。
這一次大戰在即,他若是不去,如何也講不通道理。
常勝取江南的計劃,無法成功,戰略的地點,只能放在定州一帶。作為北渝的王,若是親自出徵,必然能鼓舞一番士氣。
左右,常勝那小子說,鯉州將要發生的大戰,極有可能,改變北渝與西蜀的格局。
“少爺,和傻虎打架的時候……我能不能蒙著臉,我怕他以後,不請我吃席了。”
“你蒙吧。”常四郎難得沒有生氣。在踏步走出的時候,一個等候許久的披甲女子,迎了上來,和兒郎一樣抱拳行禮。
“蔣嫻,真要去?”常四郎停下來,聲音有些猶豫。
“同去,主公當我是個男兒身。”
“你父戰死,我亦痛心無比。蔣嫻,若不然,我替你尋個好人家。”
女子搖頭,“家父蔣蒙的本事,我亦學了六七成,還請主公成全。”
“聽過一些,蔣家有女,二十五六,卻不願出閣。”
“蔣嫻,同去吧。”
立在宮外,女子雙目發紅,對著面前的常四郎,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皇宮外的御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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