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步弓還射!”
“申屠將軍若知曉,很快便會派人過來馳援。在這之前,我等務必守住此地!”
臨危不亂,尉遲定終歸有了一絲名將之風。
北渝陣外,小狗福見著重騎殺來,也迅速集合了人馬,和陸中二人,各護住一面側翼,掩護衛豐的重騎,能發揮出最大的衝殺威力。
劇烈的馬蹄聲下,聽得人聲鼎沸的慘叫,待第一撥白甲騎殺到,抵在最前的百餘人盾營,迅速被撞得崩潰。
來不及避開的北渝士卒,同樣被重騎的騎槍,眨眼間戳死在地。
“劈馬腿!”尉遲定驚魂未定。他看得出來,近在咫尺的這些西蜀重騎,根本是全身覆甲,連著頭盔,都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唯有的辦法,便是劈斷馬腿。
但這種混戰之中,兩翼又有小狗福和陸中的人馬,在掩護拱衛。短時間,根本無法形成殺傷力。
數百個衝來的北渝刀盾,怒吼著滾地趟刀,想要劈斷馬腿,成功者卻寥寥無幾。大多數人,都慘死在馬蹄之下。
偶爾有墜馬的白甲騎,剛要站起來,便被十幾個北渝士卒撲了上去,不斷提刀來剁,發出“鏘鏘鏘”的聲音。
“守住,守住啊!”尉遲定抬著刀,滿臉沾血。
正在這時,他似是聽到了什麼,目光急急看去東面的方向。
“兄長,兄長,是我北渝馳援的訊號箭!來了,小軍師來了!”解瑜狀若瘋狂,不斷地手舞足蹈。
他原先還以為,這一輪要死在亂戰中了。卻哪裡料到,這種節骨眼上,小軍師終於趕到了。
不過,這時機……似乎是太巧了些。
在北渝本陣,臉色終於露出一絲焦急的申屠冠,看著敗像初露的本部大軍,原本準備轉守為攻,誓死一搏——
卻在這時,得到了小軍師常勝,已經馳援而來的訊息。
他顫了顫身子,仰面朝天,艱難籲出了一口氣。
……
“入陣。”寒風中,常勝的聲音平靜至極。
他早來了,卻一直按兵不動,結合著最近的情報,一直等到西蜀重騎的出現,局勢逐漸明朗,才一朝帶兵入陣。
“常霄,我先前說的,蜀人的白甲重騎,便在前方不遠。無需見血,以錘震擊。”
常霄明白話裡的意思,拱手抱拳。帶著人馬,迅速往上方迂迴。除了身著厚甲,褡褳掛短錘,一些賣米軍精銳的後背上,還負著一柄巨大的斬馬刀。
見著人走遠,常勝才一時收回目光。
“蜀人在北面連出三陣,但這先前的兩陣,卻又能作為重騎的護翼軍,那位斷後營的蜀將,也算得大將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