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入秋,蘆葦已經有枯黃之像。
抬起頭,徐牧看著在晚風中搖晃的蘆葦蕩,一時陷入沉思。
……
“主公,潭江城快到了!”
騎在馬上的常四郎,聽著身邊裨將的話,沉默點了點頭。他凝著目光,似要穿透前方的夜色。
正如那位世家幕僚所言,這支蜀人殘師,最好的法子,當是打下一座堅城據守,等待後續的西蜀援軍。
確是猜中了,蜀人當真去攻打了潭江城。
但不知為何,在常四郎的心底,覺得有些不對。他認識毒鶚,多少了解一些毒鶚的性子。
而西蜀的那位少年將軍,作為毒鶚親傳,當有一番耳濡目染才對。這般平平無奇的走勢,乍看沒有問題,但實際上沒有問題,才是最大的問題。
垂下頭,只深思了會,常四郎迅速調轉了馬。
“林郭,本王命你帶五萬人馬,直奔潭江城!”
在常四郎身邊,一個老將怔了怔,“主公何去?”
“我身子有些不適,需要回營,可否?”
“可……”
並未多言,常四郎皺住眉頭,點起了十萬大軍,選了相反的方向,迅速狂奔而去。
“少爺,若是身子不適,我去附近的鎮子,請個小花娘幫著醫治。”
“常威,先莫說這些。”這一次,常四郎的表情很認真。
“我便問你,若見著蜀人,你敢不敢殺。哪怕是相熟的,敢不敢動刀。”
常威猶豫了下,聲音有些顫抖起來,“除了小東家和虎哥兒,我都敢殺!”
“好!老子命你為先鋒將,帶著一萬騎,先行去開路!”
“少爺……我往哪兒去?”
“大抵是,和潭江城相反的方向,一直衝就行。”
……
岸邊的溼地上,小狗福停下劃地的動作。
選擇詐攻潭江城,是因為離著最遠,方向也相背。如此一來,只要北渝王帶兵救城,他便有機會深入河北四州。
“艄公的事情,有無情報。”
“並未有太多情報,不過,其中有一艄公,說在五子縣東北側外,約莫一百餘里的林子中,見過有營軍巡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