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威營上馬,隨我追擊!”
……
紀江之岸,一支殘軍人馬,正在迅速行軍。似是剛經歷過血戰,此時的很多士卒袍甲沾血,刀不回鞘。
隊伍前端,一個少年將軍不時抬頭,辨認著行軍的方向。
“韓將軍,北渝人追擊過來了。”
被稱為韓將軍的少年,一時皺了皺眉。
在五子縣突圍之後,得益於阮秋帶著海越人,赴死斷後,才給他們爭取了撤離的時間。
但幾乎不用想……這段時間撐不住多久。再怎麼看,那位北渝大將杜鞏,也不是個泛泛之輩。
北渝的追擊,將接踵而來。
“可見斥候回來?”
“韓將軍,未見。”
小狗福沉默了會,並未讓大軍繞開方向,或者避開追軍。於他們而言,唯有的生機,只能渡江入河北四州。
但讓他擔心的是,江岸一帶雖然溼潮,但地勢並不狹窄,若是北渝派出騎軍,當會很快追上。
“傳令全軍,加速行軍腳力,先入東北向的江岸林子!”
軍令之下,殘軍人馬的動作,又加快了幾分,循著定下的方向,不斷行軍趕路。
……
“駕,駕!”狂夾著馬腹,擎著梨花木亮銀槍的常威,滿臉都是殺氣。為了不給少爺丟臉,讓那些老世家羅裡吧嗦,他已經決定,再見著那狗福娃兒,定然要閉著眼睛,把槍刺過去,直接刺死。
到時候,若遇著了虎哥兒,再自斷一臂謝罪。
“莫停,莫停!”
僅餘的七千多虎威營騎卒,跟著長吼起來,不斷打起韁繩,速度漸快。
常威漲紅面色,他更知,臨行之時,少爺為何要給他這柄槍。無非是,用來證明他常威,亦是北渝的大將,殺伐果斷,不念西蜀舊情。
“鞭莫停——”
馬蹄陣陣,踏過了江岸邊的溼泥,七千多的騎卒,只要一路咬住蜀人,等待後續的追軍,便算一場大功。
在前方,約莫是聽到了什麼,小狗福驚得驀然回頭。
“韓將軍,馬蹄之聲!”
“知曉。”
小狗福皺眉,如他所想,北渝人的追擊不會停下。但在眼前,雖然加快了行軍,還未到江岸的林子。若是被這支北渝騎軍咬住,要不了多久,一樣會被圍殲在這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