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軍參便將各營的裨將校尉,以及諸多的隨軍幕僚,都召集了過來。
山林大風。
常勝在大風中站起身子,環顧著面前的諸多老卒將士。翻山越嶺的疲累,還鋪在每個人的臉上。更有墜山者,染瘴氣而亡者,至少五六百人。不管怎樣,總歸帶著一份茫然。
於他們而言,並不知此去如何。只知一股忠心,跟隨自家的小軍師,去搏殺一個讓北渝逐鹿爭霸的未來。
“我等這些人。”常勝仰頭,聲音裡再不見疲乏之氣,“我等這些人,將要去做一件曠古絕今之事。我先前就說,我泱泱北渝,不該敗給西蜀,不該在一輪輪的戰事中,像喪家犬一般,被蜀人殺得丟盔棄甲。”
“我不怕與諸位講,我此番的目的——”
常勝轉身抬手,指向了西南盡頭。雖四周峰巒疊嶂,但他的目光,似是穿透過去。
“成都!”
“奇軍殺入成都,大破西蜀江南六州!”
在場的諸多北渝將士,都聽得臉色震驚。他們從未想過,這般的翻山越嶺,居然是要行軍千里,奇襲西蜀的王都。
“暗渡行軍,慎之又慎。”約莫是不受寒,常勝咳了聲。旁邊的蔣嫻,急忙替他披上了大氅。
“我雖有萬般的準備,但諸位當知,只需一粒火星子,你我胸膛的戰意,便要被蜀人撲熄。軍令如山,軍中不管何人,此時犯我軍令,當以軍法斬刑。”
“山林不可生火……高忠,你可知罪。”
跪地的小校尉昂頭,不哭不喊,只穩穩抱拳。
“某高忠,有負小軍師之令,某願領死!”
“好!”
小校尉摘下頭盔,衝著背過身的常勝,拜了三拜後,自個將頭髮攏了起來。
旁邊的閻闢,已經提刀走近。
“北渝,一統中原三十州!”小校尉抬頭高喊,聲音歇斯底里。
閻闢頓了頓身子。並未多言,當著萬千將士的面,抬手起刀,將高忠斬殺於陣前。
常勝回過身,聲音似有了乾啞。
“軍令不可違!某常勝,從未如此確信,我等這些人,將是北渝的忠勇英豪,殺入成都大破西蜀。人言西蜀牢不可破,但可知我三萬老卒軍的手中刀劍,可遇神殺神!”
“還請諸位,與我常勝一道,暗渡行軍千里。待我等出現在蜀地成都,宛如天兵降臨,當是一場破敵梟首的壯舉!”
山林間,諸多的北渝將士,臉龐上瞬間湧露出戰意。
此後,這三萬的老卒精銳,再無半點懈怠。不僅是軍令如山,還有小軍師,即將要帶著他們,去做一件足以名垂千古的事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