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護衛的簇擁下,常勝咳著聲音,隨即艱難地抬起頭,環顧著周圍的困境。這成都裡,從他被“跛人”驚得慌不擇路時,已經是徹底入了於文的甕。
不過一道拙劣無比的計,卻讓跛人猜盡了他的心思,已然是自掘墳墓。
常勝緩了口氣,想要再想法子,破開蜀人的圍勢。但偏偏,一直緊咬著的蜀人,並未給任何的機會。
沒等重新收攏士卒,南海的那位李子堂,已經迅速帶人殺到。
“飛矢——”
無太多的遮蔽物,只一下子,便又有許多的北渝老卒,倒在了血泊中。餘下者,迅速拿起了盾牌。
“閻闢,能否收攏人手。”
“小軍師放心,我這就去。”
常勝邊咳著,邊點頭。在他的面前,時間已經不多,若無法破開蜀人的攻勢,便只能死在這裡了。
可不曾想,閻闢離開還沒多久,一下子去而復返。
“小軍師,大事不好……蜀人在南城藏了刀車,已經推過來了!”
常勝閉目,痛苦地仰頭嘆息。
……
南城坊市外,此時,在李柳的命令之下,一架架的刀車不斷推來,將入甕的北渝人,最後一線的生機,也徹底截斷。
在塞門刀車之後,還有投石車與床弩車,也一起推了出來。
李柳站在晨光下,整個人面無表情。他現在心底最迫切的想法,哪怕是死,都要將常勝留在這裡,助西蜀逐鹿成功。
“投石營——”
幾沒有任何的耽誤,李柳迅速下令。
算計著距離後,推出來的數架投石車,迅速將一顆顆的巨石,往南坊市重重拋了下去。
城毀可以重建,但殺不得常勝,將後禍無窮。
短暫的時間內,剛進入南坊市的數千北渝老卒,一下子又面臨了滅頂的打擊。偏又沒有太多的遮掩,一時間,到處都是北渝老卒的怒吼與慘叫聲。
“步弓營何在!”
“李軍師,步弓營已經到了。”
李柳目光噴火,“讓哨車辨出常勝的位置,將火矢射過去。切記我說的,不給常勝任何活命的機會。”
常勝奇襲西蜀,先是韓九這些人,共十四員守將,然後是將官堂的才俊,成都的二萬百姓民夫,五千十六七的子弟軍,最後的上將軍於文,都幾乎死在了這場保衛戰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