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妙,妙哉妙哉!”
已近黃昏,整座成都很冷。常勝讀書的歡喜,伴著時長時短的咳聲,不時間會乍然而起。
“無愧是孤本吶。”常勝合上了書卷,又咳了幾聲之後,仰著頭重重撥出一口氣。
“這般一想……那年我四處託人,尋找《清平錄》的孤本,聽說有個蜀州來的赴考士子,或知道一二。”
常勝聲音止住,將書卷小心放入書盒,又放到了乾淨一些的角落。
在蔣嫻的攙扶下,兩個人慢慢站了起來。
“嫻姑娘,此生娶不得你了。”常勝轉過蒼白的臉龐。
蔣嫻笑著搖頭,“與君同死,已是不勝歡喜。”
常勝也笑起來,兩人並肩而行,迎著前方蜀軍的弓弩,慢慢走了過去。
“搭弓——”
“準備!”
李柳的眼色裡,未有任何的遲疑,復而抽刀,怒聲長吼。四周圍間,無數的西蜀將士,也跟著振臂長吼。
近了蜀人的弓弩手,常勝停下腳步,平靜地閉上眼睛。
“放箭!”
“送伏龍小軍師上路——”
……
大紀興武十七年。
外有北狄虎視眈眈,內有奸相禍亂朝綱。
一個從蜀州而來的赴考士子,入了長陽,又跟著一路悲哭的人群,走到了午門的斬首臺前。
有一忠烈的大紀老將,滿門抄斬。
待劊子手刀落,血光陣陣晃過眼睛。這位蜀州的赴考士子,和人群裡的許多百姓一起,也一下子哭了起來。
“日月顛倒,我中原江山,將永無寧日。吾當立志,此生定要竭盡所能,撥亂反正。”
在斬首臺的另一端。
同樣有一個渝州計程車子,放下了手中書卷,抬起的臉龐間,在悲憤之後,也生出了青雲之志。
他縮在袖中的手,不經意握成了拳。
……
兩人各不相識,在官差走來一陣驅趕後,去了各自的方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