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陣才剛掩上,北渝的大軍便重新撲了過來。頃刻間,只聽得刀器劈出的錚音。
“穩住啊!”一個北路軍校尉,急得開口大喊。卻不曾想,身子才露了些,側方一支弩矢射來,穿過了他的腦袋,整個人栽倒在雪地上。
“主子,北渝人繞到兩側了。”一裨將提刀走回,聲音帶著焦急。
黃之舟沉默聽著,眉頭也皺了起來。這般的光景下,箭矢不利,兵力稀少,又沒有什麼騎軍,再分出兩翼來護陣,無疑是自尋死路。
北渝人逼近本陣,已經是必然之事。
“陳水,搭起弩臺。”黃之舟想了想開口。如今的局勢下,那一千餘的臂弩,便是死守的關鍵。
所謂的弩臺,並非是搭建木石,而是藉著雪堆,盡力居高俯射。弩不同於弓,穿透力極大,即便這般的風雪,依然會有一份殺傷在。
“齊弩——”
衝來的北渝軍,不斷有人倒下。但在填矢的瞬間,圓陣側面的位置,已經被北渝人迅速撲開一個口子。
一時見狀,近些的北路軍後備營,迅速補了上去。
“撕開他們!”騎在馬上的周忠,手舞長刀,再無先前的謹慎之色。約莫是為了戴罪立功,每每劈下一刀,便要斬傷一人。
周忠的軍令之下,不多時,越來越多的北渝士卒,不斷擁堵而至。刀器碰撞的聲音,響徹了整片雪空。
“煙矢!”
天空上,數不清的煙矢,拖著一道道長長的尾煙,拋落到北路軍的陣中。只一瞬間,嗆鼻的濃煙裹滿了四周。
在其中,付延更是偷偷讓人灌了煙毒。不多久,便有百餘個北路軍士卒,搖晃倒了下去。
“快,機會難得!”觀看著戰事的付延,一時尖聲大喊。
“聽我軍令,遮麻布!”
諸多的北路軍士卒,紛紛撕下袍甲,蒙在了鼻口下。卻在這時,北渝大軍攻勢又殺了過來。
這一次,是北渝王常小棠親自率軍殺來。虎威之下,前方盾陣的北路軍人馬,一時抵擋不住,只第一輪的衝殺,便倒下了二三百人。
陣中的黃之舟,冷靜地看著四周,見此光景,只得讓人收攏陣型,全力防守。
“叛賊黃之舟——”
卻在這時,又有四千餘的重騎,出現在了另一端的位置。領頭的人馬,正是北渝騎將趙維。
此時的趙維,提槍怒喊不休。
“將人推出來!”
不多久,滿身是血的黃義,被渾身綁縛推到了前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