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四郎抬起頭,隱約聽著傳來的廝殺聲。只可惜,未能聽得太清,又一下子被風雪捲了去。
但他明白,已經離著皇門關不遠了。
“主公,入夜了。”全豹策馬趕上,聲音帶著一股發狠,“不若讓我帶著五百騎,先衝散蜀軍的方陣。”
“主公在後,領千騎從另一側伺機殺入。”
常四郎終於轉過了頭,看著面前的小統領。無疑,五百騎這般一去,很大可能是回不來了。
但沒法子,後面的步卒還沒有趕到。前方的皇門關,卻已經搖搖欲墜。
“全豹。”
“主公,某在。”
“莫死。”
全豹怔了怔,整個人紅了眼睛,他高抬雙手,衝著常四郎抱了個拳。
“天下人皆言蜀士勇不可當,但我渝人,亦有無可匹敵之勇!”
“全豹去也!”
在常四郎的目光中,全豹點起五百騎,沒有絲毫耽誤,迅速往前呼嘯殺去。
“蜀賊,可識得北渝全公烈!”
不多久,奔馬之聲近了皇門關。
一處擋風的凹地中,樊魯留下的聽蹄老卒,一下子驚得起身。
“去通傳樊將軍,前方出現敵騎!”
一直待命的四五騎蜀卒,沒有絲毫停頓,迅速上馬狂奔,直至奔到了廝殺的皇門關下。
留著斷胡的樊魯,一下子驚得轉身。
聽蹄辨援,是小軍師交代他的,是擔心北渝騎軍風雪馳騁,趕來救關,不料一語中的。
樊魯不敢大意,迅速調了一營人馬,卻不料剛列陣,已經聽得前方的鐵蹄之聲。
並未著重甲,全豹的五百人,盡是輕騎的賣米軍。一下子踏破了風雪,怒吼著殺到了城關前。
奔馬中,全豹手起刀落,劈飛了一個西蜀騎尉的頭顱。
“殺!”
渾身披血,全豹揚刀高喊。
樊魯大怒,看了眼前方城關,又多分出一營之軍,準備圍剿衝來的敵騎。
寡不敵眾,且皆是輕甲之騎,再者皇門關前的地勢,並不宜鑿穿迂迴。未有多久,全豹帶來的五百餘人,一下子被圍殺了百多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