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過年的誒,又見不到我家媳婦好大兒,前年在成都,我媳婦還給我買了一身迎春袍子的。盛哥兒你便說,你有無想媳婦?我昨日睡著睡著,夢到媳婦在身邊便抱了,誰知道是個傻大兵,我差點要揍人了。”
“你當真是打樁虎……”
聽著,司虎臉色一下子漲紅,跳起來急忙捂死陳盛的嘴。一口氣喘不上來,陳盛差點要撒手西去。
“傻虎,莫鬧了,你瞧著那邊。”
司虎抬頭,一下子歡喜起來,將陳盛踹飛後,急急往前跑去。
不知何時,在崖關之下,已經按著徐牧的意思,擺起了流水長席,聚過來的西蜀將士,都齊齊發出歡呼之聲。
上百個伙伕,不斷將酒肉端上了桌,一時間,整個宛關之內,都是瀰漫的年慶氣息。
“盛哥兒,怎的還有其他營伙伕?早知曉的話,我便提前去撈肉的。”
陳盛不答,抬起的臉龐上,卻突然變得激動無比。
“盛哥兒一定饞哭了,不似我,我司虎不貪食。”
“莫說話……”
陳盛呼了口氣,指著遠處的城頭。
此時的崖關城頭,已經站了百餘個的人,去了袍甲與刀器,只披著一身的長袍。
在百餘人的正中,赫然便是主公徐牧,同樣穿著一襲白袍,衝著城下的將士們,拱手抱拳。
“吾徐牧,敬拜我西蜀列位英豪。若無你們,西蜀便無今日!”
徐牧躬身一拜,上百位的白袍人影,同樣躬身一拜。
頓時間,在下方的西蜀將士,都紛紛歡呼起來,起手回禮,高聲同喊。
“願隨主公!”
“願隨吾王——”
“大家吃席!”大喊的司虎,聲音明顯格格不入,立即被陳盛氣得捂住了嘴。
“盛哥兒快快隨我入座!”
掙脫陳盛的手,司虎一路橫衝直撞,搶了一個大席的位置,整個人手舞足蹈起來。
陳盛不動,站在寒風之中,卻驀然眼圈發紅。
“願君南行——”城頭上,徐牧漲紅了臉,用盡生平的力氣,在寒風中舉著酒盞,高吼起來。
他的這場人生,已經在蜀州生根發芽。
“行至蜀蒼!”在徐牧左右,上百道白袍人影,齊齊介面高呼。
“峪關百里。”陳忠從席上起身,聲音哽咽著,環顧四周的袍澤同僚。這一場逐鹿爭霸,有太多的老友們,回了七十里墳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