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句有則改之,無則加勉。先生莫急,本殿下也不過隨口一說。既父皇不在,本殿下便代為一觀。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吳松重新坐下,整理了一番之後,將卷宗呈到了徐橋面前。
殿內燭火搖曳,貢茶的沁香不時撲入鼻子。
捧著卷宗,徐橋認真看了起來。幾年餘的走訪,吳松做得極好,關於前朝,關於亂世,關於大蜀立國,都有了較為公正的贅述。當然,作為當朝的大蜀,吳松也極為老道的褒獎了一番。
一份接著一份,徐橋看得目不轉睛。直至最後,他的手停在了一份厚卷之前。
“先生,這是?”
“回殿下,這份是人物紀,時間太緊,只收集了故去的,且還未能編訂。”
“都是我大蜀的英烈麼。”
“按著陛下的意思,有前朝的,有亂世中,自然也有我大蜀朝的。”
徐橋點頭。
“吾生得晚,此生最遺憾之事,便是未能和叔伯們一起,馬踏江山,劍指亂世。”
坐在一旁,聽見這一句的李柳,已經有些許皺紋的臉龐上,露出了神往之色。他那會還很年輕,卻見過了太多驚才絕豔之人。
“敢問先生,人物紀中有幾人?”
“共……一百三十九位。上到前朝奸相,下到我大蜀名將。原本是一百三十七位,但半月前,我蜀朝韋大匠病逝,壽光公袁衝的義兄嚴唐不慎溺亡,便又添了兩人。”
“父皇時常說,這天下最懂他的人,便是韋大匠了。”
徐橋嘆著氣,剛要繼續翻閱。卻在這時,猛然聽得侍衛來報。
“稟殿下,北原王嫡子常逢春,在殿外求見。”
徐橋怔了怔,“這是騎馬入宮的?怎的這麼快就來了?”
那侍衛急忙抱拳,“殿下若是不想見,我便——”
“誰都攔不住他,讓他進來吧。”
不多久,一個華袍的小公子,帶著滿臉的嬉笑,急急踏步走入了宮。當然,沒有忘記行禮,一邊抱拳一邊眨著眼睛。
徐橋裝出一副動怒的模樣,不想小公子視而不見,行禮完畢便直接走近。
徐橋無奈,只得揮手賜座。
“說了明日再聚,你倒好,一下子就入了宮。”
“殿下定然是不喜我了,也對,我一個質子,每日可憐兮兮的,受盡京城公子們的白眼——”
“你還他孃的可憐?長陽內將軍府的嫡子們,都快被你揍一圈過去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