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沒說完,常四郎的頭上,便受了一個爆栗。
被稱為老師的人,自然是九指無遺劉仲德。
“嘿嘿,仲德真來了。”常四郎乾笑了聲,急忙轉身去扶住。
“你若你也幫我勸勸,這子由小弟弟,總想著科考為官。”
“族兄誤會。”小族弟常書揉了揉耳朵,“我讀書,非是為了科考,而是為了明心,明德。”
“好大的由頭!”常四郎氣得又抬手,不巧這一回,被老仲德瞪眼攔住。
“四郎,你家的徐將軍來府中尋你了。”
聽見老仲德這一句,常四郎怔了怔,“徐陶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早講嘛!”顧不得和小族弟打鬧,常四郎風風火火地往回跑去。這一下,偌大的街道上,彷彿只剩下常書與老仲德兩人。
老仲德笑了笑,幫著撿起了書卷。
常家的幾個後輩,他最為看重的,自然是常四郎。但在其中,另有一人,亦頗受他的青睞。
這人,便是眼前的常書。乍看之下,一個只知死讀書的小呆子,在亂世中無甚的作為。但實際上,常書的性子,所會的,所學的,與他當年幾乎一樣。
被稱為內城第一謀者,他的眼光何其毒辣。已經預估得到,至多五年之內,大紀王朝便會崩塌。
“老師,我喜歡讀書。”
“我亦喜歡。”老仲德笑道,“莫急,還有時間的,再讀幾年也無妨。”
隱約猜出了什麼,常書沉默了會開口,“這二三年,老師送來的兵法韜略之書,越來越多了。”
“去年入夏,常家回鄉祭祖,偏你族兄又不在,我聽說,你帶著二十幾個家僕,便打退了一夥剪徑賊。”
“約有百餘人。”
“如何打贏的?”
“讓族人藏匿好後,分三人在林中造勢,誘敵賊先入林。恰逢夏日干燥,便生了火煙,使敵賊心生惶恐,四下逃散。屆時,我便帶著人在林外埋伏驅殺。”
“這便是了。”老仲德欣慰抬頭。
“你或許自己也沒發現,自個有這般的謀略眼光。”
“老師,我只喜歡讀書呢。”常書又重複了一遍。
“無妨,還未到你出山之時。”
“老師,這是何意?”
老仲德回頭,認真看著面前的學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