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這菩薩像前蹲下,細細端詳起來.
“阿嚏,”段槐序抽了抽鼻子,離這佛像越近那甜膩的香味越濃.
莊夫人急道：
“道長,不可對菩薩無禮.”
不對,她白天聞這味以為是蘋果熟得發爛,現在再聞著,卻發覺這更像脂粉味.
這佛像常年燻著檀香,怎麼一股脂粉味？
她沒理莊夫人,又深吸了幾口氣,氣味是從佛像的蓮臺下面傳出來的.
“得罪了.”
她先給這菩薩道歉,便不顧莊夫人的驚叫把這佛像端了起來.
“夫人？”
青黛被吵醒了,揉著眼睛從耳房裡走出來,卻在看到段槐序手中之物時瞬間清醒了過來.
“還給我！”
她飛奔過去想要搶奪,卻被段槐序避開.
“青黛,”莊夫人的聲音裡是壓不住的怒火,“那胭脂是你放的？怎可把這等俗物放在蓮臺之下髒了菩薩的佛身！”
青黛卻並不畏懼,她怒吼道：
“你道那是誰的胭脂？”
“莫不是......”莊夫人反應過來,便心口一痛.
她捂著胸口喘起粗氣,不一會兒便癱軟在地,卻又不知想起什麼,掙扎著從地上爬到蒲團上,不住磕頭：
“菩薩原諒,菩薩原諒,千萬不要遷怒我的兒子,有什麼報應只管報到我身上.”
“哈哈哈哈哈,”青黛狂笑起來,“你這些天求的,跪的,其實都是我姐姐！你只心疼你的兒子,覺得我們這些人下賤,沒想到自己整日磕頭懺悔的物件都是你口中的下作東西吧？”
“夫人.”
段槐序一把把她拉起來,摁在椅子上,正色道：
“你為你兒子脫罪,這是邪念.別再對它求這些,不然觀音變波旬是遲早的事.”
莊夫人梗著脖子,氣憤道：
“我兒何罪之有啊？”
段槐序反問道：
“他既然無罪,你又何必為他開脫？雲丹跳井的那晚上,你沒去菩薩面前念《往生咒》？”
莊夫人癱倒在椅子上,閉了眼睛再不說話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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