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段槐序身側蹲下,伸出手想安撫她.
又怕她會厭惡.
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張開,沒一會兒,又緊握成拳.
他還是收回了手,低聲向她道歉:
“對不起,對不起.”
段槐序埋頭痛哭,根本沒聽到他在說什麼.
哭著哭著,她覺得筋疲力盡.
竟然就這樣抽泣著睡著了.
李觀瀾聽著她的呼吸逐漸平穩,喚道：
“段槐序？”
他確定她已經睡著了,輕聲呢喃道：
“你師姐她們都自顧不暇了,你現在在凡界反而安全.”
說完他自嘲地笑了笑,他居然希望段槐序聽到這句話.
收起笑容,他從坐榻下方拿出了那把劍.
布條應聲散落一地,他握住了劍柄.
車廂內彩光大盛,照得段槐序轉了轉脖子,把頭埋進了臂彎裡.
這是李觀瀾第三次握住這把劍,然而這次他沒有任何不適感.
他催動靈力,眼前的景色陡變.
五光十色的氣通通消失,他的身形漸漸矮小.
耳邊響起潺潺流水聲,他一低頭,腳下踩的已不是木板,而是大小不一的鵝卵石.
他置身於承幹劍宗的清溪邊,河灘邊上插著高低有致的梅花樁,八歲的他手上拿的著一把銀色軟劍.
不是被段槐序拿走的那把千年軟鐵,是把練慣用的靈器.
林曼卿牽著個扎著兩個小辮的紅衣小女孩向他走來.
“李觀瀾,這是一意真人的小徒弟,段槐序.”
小女孩一錯不錯地看著他,怔怔道：
“你長得可真好看啊.”
“呵呵,”林曼卿捂嘴笑了起來,“李觀瀾,還不快謝謝妹妹.”
李觀瀾抿了抿小嘴巴,他才不想被誇好看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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