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大姐愣愣看著地上無我道長的人頭,和他失焦的雙眼對視.
血濺了她一身一臉,她卻不覺得害怕——她已經面對過太多死亡.
“俺沒罪,”她衝著那人頭喃喃道,“俺沒罪.”
段槐序揮起鞭子輕輕打在牛屁股上,心不在焉地附和道:
“是是是,你沒罪.”
老牛吃力地拖著兩人躲避逃跑的行人,板車在顛簸中緩緩前行.
段槐序撿起那道士鬆手時掉在車上的木碗,細細瞧著.
這木碗也是個靈器,翻到碗底,果然同周婉那箱子一樣刻著公孫二字.
有個黑點沿著碗麵不停竄動,沒一會兒便不動了,看上去和粘在碗裡的一粒灰似的.
段槐序伸出手把那小點粘起來一看,原來是隻黑螞蟻.
這是醫蠱,只要有靈力為食便能在人體內吃掉病灶.
只是醫蠱一旦失去靈力供養便像上岸的魚,會馬上乾渴而死.
凡人體內沒有靈力,怪不得那無我道長要讓人喝一碗注入了妖力的水.
培養一隻醫蠱耗時耗力,這樣的稀罕東西居然能在凡界的小鎮上看到.
看來這一斗米道背後的勢力不可小覷.
現在自己在修真界也算是個名人了,不會被這背後之人給找到吧.
想到這裡,段槐序不禁仰天長嘆,早知道不多管閒事了.
黃大姐還在唸叨著自己沒罪,段槐序讓牛車停在了幾條街外的一家醫館外.
夥計正在門口插木板,見了段槐序,衝她擺擺手:
“不接診了,西市前面有人殺人呢!”
段槐序下車塞了一兩銀給他:
“幫我問問唄,我還能出更多呢.”
夥計把銀子揣進懷裡,故作為難道:
“我幫你問問,要是先生他不看,可不賴我.”
段槐序點點頭:
“勞煩你啦.”
夥計進去又出來,幫段槐序把黃大姐抬到床上,又把木板插上.
一個頭發半白的中年男人出來,一看黃大姐滿身血,打了個激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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