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西下,把二人的影子拉的老長.
那座價錢非常合適的道觀,位置也十分偏僻.
她們去的路上直接路過了好幾座道觀,雖然規模不及城中心那座,但每座都是按年收費,讓段槐序都歎為觀止.
“你們可真是願意給死人花錢.”
她懷疑黃大姐家人活著的時候一年花的錢都沒現在多.
黃大姐黯然道:
“那總要給自己留個念想,不然心裡不踏實.”
“每天看著這幾塊木牌你心裡就踏實啦?”
她扯了扯嘴角,眼底卻滿是悲涼:
“俺以前會想,他們會不會怪俺.”
“那現在不想了?”
“現在,”黃大姐釋然道,“都過去啦.”
段槐序點點頭,覺得黃大姐是看開了.
終於,街上一個人都看不見了.
如血的殘陽落在斑駁的朱牆上,段槐序握住生鏽的銅環:
“有沒有人啊?”
這大門年代久遠,被敲得唰唰往下掉木屑.
直到段槐序耐心耗盡,想翻牆進去看看的時候,“吱呀”一聲,門往外開了半扇.
來人穿著一件藍色棉布道袍,是一位清瘦的青年道姑.
她嘴角含笑,凹出淺淺一個酒窩:
“這麼晚了,不知道友有何貴幹?”
段槐序退了一步,讓她看到黃大姐:
“我們想供三個牌位在這兒,你們這兒捐多少合適啊?”
“一個牌位一年五百文,若有地契田契可抵,那就不收錢.”
黃大姐面露喜色,正要開口,段槐序搶先道:
“我們能進去看看嗎?”
對方卻笑道:
“貧道見素,不知兩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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