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斜斜地切過山脊,將梯田染成一片金黃.
桃源鄉的農人們十幾個人排一列成,彎腰收割.
鐮刀起落間,有人哼起山歌,其他人便跟著應和.
阿杏推著段槐序從上方的小徑路過.
段槐序偏頭望去,那些唱歌的人裡有一斗米道的人,更多的是普通寨民.
過了這些天,她已經能精準分辨哪些是受過戒的人了.
除了標誌性的假笑,這些人的反應都比普通人慢半拍.
雖然他們嘴上說著共生共業,但每個人都還保留著自己原本的性格.
蒸汽氤氳,小藥童正拿著蒲扇,坐在木凳上給一排煎藥的砂鍋看火候.
阿杏把段槐序推進了藥童身後的茅草屋裡,有個臉被銀針扎的和針線球一樣的人坐在床上.
“阿杏你坐吧,我這兒還得等一會兒.”
鮑姑正將他臉上的針一根根取下：
“臉上的淤血化了不少.但是你這牙啊,只能拿牛骨替了.”
段槐序百無聊賴的打量著那人,結果越看越眼熟.
她瞪大眼,定睛一看,這面部腫脹的男人不正是二狗嗎？
二狗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,他轉動眼珠,正好和段槐序四目相接.
瞳孔一縮,他撲通一聲,整個人摔倒在地.
“哎,你怎麼啦？”
鮑姑和阿杏走過去扶他,他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,推開兩人,逃命似的跑了.
鮑姑趕忙追出去：
“別走哇,針沒拔完吶！”
阿杏被推得撞在了桌角,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撐著桌子緩緩站了起來.
段槐序關心道：
“你沒事吧？”
阿杏咬著唇,搖了搖頭：
“他在怕你呢.”
段槐序不以為意地點點頭：
“他那傷就是我打的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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