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巍然不動,目光悲憫看向那婦人,眼中像下起了一場苦雨:
“阿彌陀佛.”
那老婦對上白業的眼神,白業眼中的哀慟重新勾起她心底的悲痛.
她撕扯白業衣領的手緊握成拳錘打在他身上,哭喊著:
“兒啊,娘還以為你找到個好出路,誰知你這麼命苦啊!”
徐正充耳不聞,繼續高喝道:
“罪人段槐序,你可認罪?”
白業的身體被捶打的聲音不斷撥動著段槐序腦子裡的那根弦.
她深吸一口氣:
“認.”
“你這壞人,你殺了俺爹!”
一塊石頭承載著稚嫩的恨意飛向段槐序,白業又挪了一步,石塊砸在他的額角,鮮血涓涓流下,劃過他的臉,滴落在泥土上.
“這和尚和這妖女什麼關係?”
“他護著這妖女,肯定是個妖僧!”
一時間什麼汙言穢語都蹦了出來,林娘都聽得忍不住皺眉.
段槐序猛然抬頭,一股強烈的殺氣從她身上釋放,眾人頓時鴉雀無聲,連孩子都停止了哭泣.
白業轉身,鄭重地在墳前跪下:
“貧僧是教養她之人,她的所作所為,貧僧亦有責任.諸位的傷痛,貧僧願意受過.”
“說的好聽,你怎麼受過?”
“你受過了,俺男人就能活過來嗎?”
又有數塊石頭砸來,這些石頭像被什麼吸引了似的,全部落在了白業的頭上.
師兄一向是最疼她的,為什麼偏偏要和這群人一起逼她?
段槐序看見地上綻放的血花,咬緊了牙關.
下跪的屈辱和讓白業受辱的愧疚終於讓她的眼眶溼潤.
冷靜,冷靜,冷靜,捱過去就好.
徐正目不斜視,他冷硬道:
“說出你的罪.”
我的罪?我唯一做錯的就是不該去救任喧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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