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河再往前十里便沒入了沙子裡,朔蘭說那是一條地下河,它的源頭在地下.
江望月嫌棄溼潤的沙子,便從河裡飄出來,落在了段槐序的劍上.
朔蘭站在枯枝上,段槐序御劍跟在她後頭.
下方的褐色沙漠一望無際.
偶爾能看見有半人高的黑蠍子翹著尾巴站在沙丘上,蠍尾閃著寒光.
朔蘭一路上抓了好幾只,她身上的黑甲被打壞了,她要再煉一個新的.
行出百里,沙海上顯出一道月牙形的凹痕,像巨人用手指剮出的一樣.
朔蘭降低高度,俯衝而下,停在了這沙漠中的深谷之上.
一棵參天胡楊矗立在蝕谷的陰影裡.
光是它的樹幹就已經高出了百米的沙壁,巨大的樹冠刺向天空,從高處俯瞰,像是一把金色的大傘.
樹頂上,正有一穿著金色長衫的白髮老者背手而立.
朔蘭從枯枝上跳下來,落在了她身旁的樹枝上:
“婆婆,這兩位道友想找蒲元師傅看病.”
“看病?”
褐色的眼珠悠悠轉向段槐序,看到她身後的江望月時,老者向前拱手道:
“晚輩西風,見過前輩.未曾想這不毛之地,能有幸得到聖人垂憐.”
朔蘭聞言,吃驚地看向江望月.
江望月卻只是掃視了這谷底一圈,失望道:
“子緣不在這裡,我們走吧.”
段槐序充耳不聞,向西風婆婆抱拳道:
“晚輩許小六,見過前輩.這位聖人腦子受傷了,還請前輩施以援手.”
江望月糾正道:
“我傷的不是腦子.”
她又看向段槐序,眼中似是不滿:
“你在罵我?”
段槐序一本正經道:
“怎麼會,我一時記錯了你傷口的位置而已.”
西風婆婆粲然一笑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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