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觀瀾的睫毛輕顫如蝶翼,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.
他微笑著看段槐序,眼神好像盛著一汪春水般清澈明亮.
水面泛起層層溫柔的漣漪,澆滅了段槐序心頭燃燒的憤恨.
少女無措的移開了目光,不敢再和他對視.
只聽她低頭嘟囔道：
“有什麼好笑的,我很認真地在和你說呢.”
眼前人只是柔聲道：
“我很開心.”
剛剛自己可是衝他發火了.
段槐序抬起頭來,困惑地看著他：
“開心什麼？”
李觀瀾笑道：
“你能告訴我你的真心話, 我很開心.”
心臟的跳動忽的加快,段槐序慌亂道：
“你有毛病吧！”
她左看看,右看看,用手扇著發熱的臉頰：
“你這裡太熱了,我要到外面去透透氣.”
熱？
李觀瀾凝眉道：
“這兒有恆溫的術法,不應該熱啊.”
說完,他抬起手背,伸向段槐序的額頭：
“你是不是發燒了？”
段槐序瞳孔一縮,往後退了一大步,扭臉躲開了他的手.
李觀瀾一怔,伸出的手也僵在半空中.
如墨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失落,修長手指蜷縮了一下,緩緩垂落身側.
“我們出去吧.”
他念起咒語,周圍的空間像蝸牛的殼一般扭曲在一起,它們逐漸變緊變小直至縮成了一個黑色玻璃珠.
東方既白,二人又回到了沙丘之上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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