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女人若是去做長工,若是死在礦上,豈不是又有一筆鉅額賠償?
到時候這孩子沒爹又沒娘,這女人又是散修,那這錢只能給到男方的門派啊!
這樣想著,山羊鬍子喜上眉梢:
“弟妹啊,這是好事啊,又有落腳之地,又有這麼高的工錢呢!”
旁邊的矮個兒不解地看了山羊鬍子一眼,他不明所以.
但是不妨礙他附和道:
“是啊,這賠償金能花多久?你去做工,侄女兒的藥錢又有指望啦.”
孔家人卻是默不作聲.
他們心裡都清楚,做長工對於這個女人來說,不過是飲鴆止渴.
方才還劍拔弩張的大道,竟一時間安靜了下來.
所有人都默默看著地上的女人,等待她的決定.
女人看著懷裡睡著的孩子,陷入了沉默.
做長工不是長久之計,甚至都解不了近渴——
她去挖礦了,尚在襁褓又先天殘缺的女兒誰來照顧?
若是請經驗豐富的醫修來照顧,那就存不下藥錢.
更何況自己修為低微,可能都挨不到煉氣圓滿那天,就會步道侶後塵,全身臟器硬化而死.
一滴滴飽含苦楚的淚落在嬰兒稚嫩的臉頰上,孩子似有所感,緩緩睜開了眼睛,朝她伸出小手,糯糯道:
“涼.涼親~”
孔復看得紅了眼眶,將自己的乾坤袋遞給了她:
“拿著吧,裡面有符咒有靈石.”
他身邊的中年女人也把錢袋解給了她:
“一路奔波,要花錢的地方不少呢.”
山羊鬍子和矮個兒不禁伸長了脖子,恨不得將眼珠子黏在那兩個乾坤袋上.
嘴上還唸叨著:
“哎喲,兩位孔大人真是好人啊.”
段槐序看得吊起了一隻眉梢,這小子看著這麼好心,不像是偷襲自己的人.
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.
罷了,等下問孔珍賢就知道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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