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食節當天,整個孔雀鎮的房屋街道都煥然一新.
所有工坊.爐灶全部停火,煙囪不再吐出灰霧,天空碧藍如洗.
一想到接下來休沐十日,孔家人的臉上都一派輕鬆.
與之相反的是滿懷緊張和焦慮的劍修們.
被段槐序打擊的體無完膚之後,大多數人來這裡時懷揣的名為希望的那捧火已被澆滅,只剩餘燼裡的火星子在支撐自己完成選拔.
鎮內禁飛.
參與選拔的礦工都去孔均那領了一塊孔雀形狀的銅牌,接著便被孔陵帶著步行去孔雀廣場等候.
一尊高達十丈的青銅孔雀矗立中央.
火焰寶石點綴的孔雀眼在晨光下反射出豔麗的光澤,頭頂的三根銅鎏金長翎螺旋交疊,構成了一座火盆.
它昂首向天,喙尖微張,似要銜住初升的朝陽.
孔雀像前供桌香案齊備,靈光璀璨的各色貢品依次擺放,靈氣飄搖而起,引人垂涎.
正前方的位置,孔家人早已按照輩分排列開來.
孔珍賢作為為數不多的結丹修士,正和一眾煉氣期的少年站在最後一排偷偷打哈欠.
忽然,包括孔家人在內的年輕女修們躁動起來——
“那個是誰啊,長得真好.”
“看那道袍,是承幹劍宗的人.”
段槐序循聲望去,一身著正紫色法袍的少男經過人群停在了孔雀像的正右方.
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,微微躬身向最前方的中年女修和公孫千月拱手行禮.
晨光斜映,襯得他眉眼如畫,溫潤如玉.
行止之間,衣袂微動,更有幾分飄逸出塵之態.
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方圓:
“那個不是李觀瀾嗎?”
“那個就是李觀瀾啊?怪不得你喜歡他.”
方圓只是怔怔看著,並未附和.
後方傳來一道渾厚男聲,竟把眾人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全部蓋過.
“孔陵道友,請問我師妹鍾詠在何處?”
七尺身軀的陰影罩住了段槐序.
她回頭望去,是個威嚴肅穆的方臉大漢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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