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走進那道門,過往的一切,不過是下界的一粒塵埃罷了.
景象再變,翻滾的雲海化作了人間的濤濤浪水.
骯髒的洪流裹挾著泡發的凡人滾滾而下.
紅衣女人和白衣青年踩在浪上,巍然不動.
青年手中正握著一塊發光的鎮水石.
“你知道,為什麼取生魂煉器,公孫家依舊可以被稱作正道嗎?”
青年看著自己手中的鎮水石,心中已有了答案.
“天道無情,卻自有法則.”
女人單手掐訣,氾濫的河水當即退回了河道內.
山上的遠遠望見,跪地朝拜,感激不已.
金色法陣在河底徐徐展開,青年將封著親生女兒魂魄的石犀丟進了陣眼.
這場洪災就這樣解了.
其實只要拓寬河道,清除河底淤泥,便不需要鎮水石.
但那樣積攢的功德,豈能比的上御器鎮水百年千年呢?
殺了一個人,卻救了千萬人.
所以他取魂無數,卻依然功德加身,修為一路高漲,直至天門大開.
那女人卻止步化神,最後天人五衰,滿臉皺紋白髮,醜陋地死去.
臨死前,她還恬不知恥地說:
“你是愛我的.”
愛?
可笑至極.
這女人懂什麼是愛嗎?
自己更是早就忘記那是什麼東西了.
沒殺她,只是為了讓她飽受衰老的煎熬.
讓她一點點失去權力,細細品味任人擺佈的痛苦罷了.
天門就在眼前,他加快了腳步.
蒼老的女人臉在雲上淡化,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煞白的美人面.
年輕女子的左邊眉毛斷了半邊,上面刻著刺眼的兩個字“公孫”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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