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說了.”
段槐序卻一定要叫他認清現實：
“你該明白,我的存在,極有可能會讓她的犧牲功虧一簣.”
李觀瀾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,竭力反駁道：
“你不會的,你現在做的,不正是為了不讓你師父得逞？”
“我那是為了自己,不是你心中的大義.”
段槐序指向鎮門口告示板上貼著的追殺令：
“站在大義這邊的人想要我去死.”
李觀瀾渾身一顫：
“我不會他們得逞.”
段槐序笑了：
“你要怎麼不讓他們得逞？等程繼春當了盟主,求她開恩？”
李觀瀾垂眸,看著泥土上斑駁的樹影.
他不知道程宗主會不會冒這個險.
這讓他不禁質問自己——
如果自己不喜歡段槐序,還會如此堅定地維護她嗎？
彷彿受到他的心境影響,地上的樹影劇烈地顫動了起來.
段槐序環顧四周,地面連著樹林都劇烈震顫了起來：
“地震了？”
萬里之外的太虛宗.
天師印落下時,瞬間便將太虛宗的十萬大山夷為平地,所有太虛宗門人都退出了這裡.
如今,受純正清氣滋養,這裡草木繁茂.成了山野精怪的樂土.
這片一年內形成的千里綠地中央,一方巴掌大的白玉印正不住戰慄.
上空的雲層被一隻無形大手撥開,一道金光落在白玉印上,白玉印驀地離地,想飛身離去.
就它離地的一瞬間,下方的土地竄出無數黑紅煞氣,整個大地都搖晃了起來.
地上先是出現一個黑點,煞氣源源不斷從中溢位.
眨眼之間,這個黑點便擴大到了拳頭大小.
鳥獸受驚.四散奔逃,卻在綠地的邊緣處,被層層疊疊的符文結界擋住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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