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”
同一片月色下,江望月以石犀之身臥在檀木桌上,沉默地看著天幕上的月亮.
她能感受到公孫斑遠去了,但魂契對她的壓制依舊存在.
不過真正將她困在這裡的,是他手裡的白業.
來機關城之前他便告訴自己：
“若是陷入這種境況,要靜觀其變,等待時機.”
她說自己控制不住心中的恨意.
“那就想想你覺得美好的事情.”
美好的事情.......
她想起八十一年前,石犀鎮的破道觀裡.
她按小棠教的,哄騙子緣水壺裡的裝的是水,其實那是烈酒.
可是她附身的是江珠的屍體,根本嘗不出水和酒的區別.
小棠說,正因如此,就算他發現了,也不會怪你的.
沒想到子緣真的喝了.
他破戒了.
她按照小棠教的,鸚鵡學舌道：
“男女有了肌膚之親,就要對彼此負責一輩子,你要娶我才行.”
子緣先是沉默,他看上去十分掙扎.
等她的心沉到谷底時,幾乎要碎裂時,他點頭了.
“我會還俗娶你.”
那是江望月千年的人生中,第一次品味到什麼叫幸福.
原來就算是屍體的心臟,也能感受到激動與喜悅.
那種滋味美好到,就算過了八十一年,依舊能滋潤她的心田.
雖然八十一年後,子緣已經不再是子緣.
他成了了業,再也不和她親暱.
最令她痛心的是,他忘記了自己,成了一個寡心寡慾的慈悲聖人.
他能替段槐序承擔惡業,能為了救公孫林,答應永遠和自己在一起.
當時她沒有感到一絲欣喜,只覺得這一切真是可笑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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