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輝之下,一位比月色更為慘白的詭異美人在她耳邊輕聲道:
“你把她放跑了,玉簡和白業都在她身上,現在你想怎麼辦?”
“段槐序在樓頂等著她.”
公孫千月的半邊臉都因為她撥出的白氣結起了霜花,她的餘光瞥見江望月的臉.
這位姨母長得一點都不像自己,也不像阿爺.
影的人形是仿照阿婆變的,江望月也不像她.
“你盯著我看什麼?我很醜?”
“你很美.只是你長得一點都不像阿爺阿婆,我懷疑他根本在騙我.”
江望月化作一片白霧,飄了出去:
“我這張臉是照著江珠的臉變的.”
她穿過門縫,只留下一句:
“是不是他的女兒有什麼所謂,我只想他死.”
————
瀕臨崩潰的影循著慣性往樓船頂部跑去,那裡是主人允許她去的地方.
寬闊的天台上,金色劍氣組成的恢弘劍陣,在見到黑影露頭的一瞬間便驟雨般傾瀉而下.
銳利的破空聲響起,影本能地將身體縮小到了極致.
她化作一絲黑色細線,在劍氣縫隙中穿梭.
遠離了那把魔劍,她終於恢復了神志.
完了,一切都完了.
她跑出了房間,主人知道了,不知會怎麼懲罰她!
這些想著,她躍至空中,又在一息間化作一張黑布,就要吞下眼前的孔珍賢.
孔珍賢往後閃身,同時持劍朝黑布劈去.
青銅劍身泛起冷冽光澤,劍鋒上的銳利劍氣接觸到黑布的一瞬,便似泥牛入海,被吞噬得一點兒不剩.
果然,這樣傷不到她.
黑影攀上劍身,就要纏上孔珍賢的手腕,他只得放手,閃到了天台之上.
青銅劍在空中飛旋,自主變幻劍式,時而斬出環形氣浪,時而劍尖連點,射出萬道金芒.
然而這一切只是徒勞的掙扎,沒一會兒,劍氣連劍被影一同吞下.
她分出一小部分身體裹住這把劍術高超的劍,再用吃掉了他全部劍氣的大部分身體,化作一把迅猛無比的黑色利劍,直刺孔珍賢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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