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李觀瀾第一次在他眼裡看到平和的佛性以外的東西.
那是一種欣慰.
“李施主,你應該是第一個,成功走到她心裡的人.”
李觀瀾瞳孔一顫,不敢置信的看著他.
他想起段槐序在凡界夢到白業出家時大哭的反應:
“小六她很是依賴白師兄你......”
白業聽了眼中閃過一絲心疼,他偏頭看向段槐序酣睡的臉龐.
時光荏苒,段槐序從小小一團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.
只不過,或許是因為他和其他四位師姐師兄的過度保護,段槐序的內心也對她們五個產生了超乎尋常的依賴.
這份依賴隨著她的年歲增長演變成了一堵高牆,將陪伴她長大的人都圈在其中,將整個世界都隔絕在外.
他和李觀瀾說起段槐序六歲被拐後自己拿湯勺殺了柺子的事.
李觀瀾先是提心吊膽,聽到段槐序沒有被傷害,他又鬆了口氣.
“雖然她是正當防衛.但她實在是太過冷靜,而我沒有處理好自己的情緒,嚇到了她.”
白業自責道:
“就是從那時候開始,她學會在我們面前演戲.”
白業又說起另一件事:
“她七歲時和山下的孩子打架,用劍氣削了其中一個孩子的一隻耳朵.”
他想起七歲的段槐序在承幹劍宗露的那一手:
“同齡人確實不是她的對手.”
“正因如此,再加上之前的事情,我們便儘量減少她和外人的接觸.”
白業等人想的是,先樹立段槐序對生命的敬畏,再讓她和外人多交往.
然而五人很快便意識到,這種冷漠是段槐序的天性.
白業輕嘆道:
“就像狼食肉為生,我們無法改變她的天性.”
他們努力馴服她,想讓她和普通人一樣生活......起碼看起來像普通人一樣.
李觀瀾面沉如水,他的眼中浮現出一層薄怒,不禁提高了音量:
“她本就不是尋常人,你們如此,是在逼她活成你們心中的樣子.”
白業苦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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