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位置本就遲早是你的,你何必如此?”
“阿爺是對千機苛刻了一點兒,叫你介懷了.你把玉簡給阿爺,阿爺既往不咎,把肉身還給千機,如何?”
公孫千機的黑曜石眼睛紅光閃爍,他顫抖著扯著公孫千月的袍擺,不住搖頭.
他想到自己一輩子都會如此,頓覺還不如死了.
但是若是此刻屈服,公孫斑必會叫他們生不如死.
不能答應他啊.
公孫千月唇角微勾,蓮芯的赤炎在她的眸中跳躍.
她掀起眼皮,不屑地斜眼看著上方面目可憎的青年.
這位她小時候尊敬,懂事後懼怕,成年後又無比憎惡的至親之人.
“阿爺,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呢?”
“畜生!你找死!”
公孫千機的脖頸應聲而斷,幽湖上的冰層全部碎裂,江望月從冰層中衝了出來.
她想跑,額角的刺字紅光熠熠,魂契強行將她的身體帶向了公孫斑的位置.
原本對準公孫斑的冰刺,現在全部調過頭來對準了下方的公孫千月.
孔珍賢持劍指天,無數凌厲劍氣在三人周身鋪展開來.
然而冰刺因為江望月的拚死抵抗,在空中遲遲不發.
此時,一道紫光如電,避開空中的浮冰疾馳而來.
公孫千月手中金蓮火光暴漲,蓮芯焰氣一下.
她抬頭看向遠處:
“時機已至.”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這是隻有公孫家直系三人才能聽到的聲音.
江望月也聽到了這響聲,她眉角刺字上的紅光陡然黯淡,方才還不受控制的身體瞬間一輕.
正念清音再不起作用.
來自下位者的挑釁,來自上位者的鄙視.
短短半個時辰忍受了如此之多的侮辱,還是讓黃泉玉簡受到了破壞,公孫斑腦海中那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裂.
他額角的青筋如蛇般鼓脹,怒極之下,眼中再無其他,只有這該死的白眼狼!
甚至來不及御使靈器,他直接一掌拍去.
掌風朝著公孫千月呼嘯而去,死神也悄然來到了他的身後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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