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色電光驟然熄滅,段槐序踉踉蹌蹌奔到那玉像面前.
一模一樣的面容,一模一樣的氣息,怎麼可能不是他？
她握住玉像掌心向上的左手,玉像上的靈光大盛,將段槐序整個人覆住.
段槐序笑了：
“你們看,他就是我師兄,他......”
話未說完,玉像緩緩睜開了眼睛.
和夢中那雙飽含不捨的哀慼雙眼不同,這是一雙無慾無求.能包容一切的眼睛.
謝止玄似乎是怕段槐序不肯認清現實：
“菩提死前發下渡世大願,地獄不空他誓不成佛.”
“只要信眾的願力仍在,他就不會真正的死亡.”
“你想把他換出來,可以.但這具肉體中新生的人格,已經不是白業了.”
段槐序呆呆的聽著,她不得不承認——
這是廟裡供奉的神像,這不是白業.
白業真的死了......
白業真的死了.
小師兄,真的死了.
為了自己,為了江望月,為了隨緣山的家人,為了他的眾生,他死了.
不是被殺,不是意外,叫她連想要報仇想要怨恨,都找不到物件.
滿腔怒火頹然熄滅,哀痛如海嘯般吞沒了段槐序.
先是一滴眼淚砸在玉像的膝頭,而後淚珠如傾盆暴雨般淅瀝瀝落下.
江望月衝過去,接住了她歪倒的身體.
段槐序在她懷裡嚎啕大哭起來.
這份徹骨的悲傷感染了江望月,時隔三十日,她終於哭了出來.
太虛宗外,三道焦急的身影在陣外徘徊不得入.
李觀瀾知道這是謝止玄所設,他看到段槐序引起的紫雷在空中消散,心中大急.
“止玄真人......師父！段槐序她只是一時悲痛,難以自制,還請您饒她一命！”
一聲輕笑傳來,擋住三人步伐的白色屏障忽然消失.
“你這聲師父,竟是為了她而喊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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